那种被遗忘、被放置、被一点点抽空的窒息感,像雾一样从纸面里渗出来。
霍昀修看了很久。
“这幅叫什么?”
秦兮垂眸。
“空位。”
她曾经以为顾家有她的位置。
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张随时等着苏晚月回来坐下的椅子。
霍昀修声音低了些。
“很好。”
秦兮摇头。
“还不够。”
她把画拍下来,连同简历一起整理好。
收件人,是她大学时的导师董舒兰。
董舒兰如今已是业内知名画家,也是帝都美术学院的教授。
当年秦兮毕业后突然结婚,放弃继续深造,董舒兰曾打过好几通电话劝她回来。
她那时候不敢接。
后来再也没有联系。
秦兮看着屏幕上那封邮件,指尖悬了很久,还是按下发送。
邮件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她心跳快得厉害。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帝都美术学院会客室里,苏晚月正坐在董舒兰对面。
她穿着浅色长裙,笑容温柔得体。
“董老师,我这次回来,也是想多接触国内年轻学生。如果学院有合适的位置,我很愿意出一份力。”
董舒兰神色淡淡。
“你***办过展,履历不错。学院近期确实在考虑增加助教名额,不过具体还要看作品。”
苏晚月笑着点头。
“当然。”
“你先坐,我出去一下。”
董舒兰起身去接电话。
办公室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