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柔知道,自己这话有一半是说给谢清珩听的。
她需要他的怜惜和护持,需要他相信她今日是个被伤透了心的可怜人。
可说到最后,那点原以为可以控制的情绪,竟也有些收不住。
因为疼是真的,恨是真的,爱和期盼,也是真的。
谢清珩指尖在膝上轻轻一顿,忽然道:“有些人盼我活,是因我还有用。”
沈玉柔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他神色很淡,像只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有些人盼我死,是因我挡了路。”
沈玉柔怔了怔。
他没有多说,可她听懂了。
她轻声道:“原来侯爷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谢清珩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马车驶过一段不平的石路,车身忽然猛的一晃。
沈玉柔身子偏了一下,谢清珩伸手扶住她肩背。
她下意识想坐直,谢清珩却没有松手。
沈玉柔这才发现,自己几乎靠在了他怀里。
她耳根微热,低声道:“侯爷……外头还有人。”
谢清珩垂眸看她。
“别动。”
两个字,不是商量。
沈玉柔没有再挣。
车内很静。
隔着帘子,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音,护卫马蹄声不远不近地跟着。外头风冷,车内的热意却不止是因为暖炉。
沈玉柔靠在他怀里,鼻尖隐约闻到他衣上淡淡的药香。
不是宁文成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酒气和熏香。
是干净的,冷的,带着一点苦。
不知何时起,她已经有些贪恋这样的气息。
她一直绷着的肩背,也在熟悉温暖的怀抱里,慢慢松泛下来。
过了片刻,她轻声道:“青芜姐姐原是侯爷身边得力的人,今日却为了我跑前跑后,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等回去后我还想再多谢她。”
谢清珩道:“不必,以后她就跟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