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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拉上临窗那扇窗帘。
只用了一秒。
以前我总以为,和一个人划清界限,要耗上很多年。
原来不过是抬一下手。
靳淮没有回港城。
他住进了清晖街外的商务酒店,每天早上来一次。
我把她当空气,只和梁颂仪核对供货商发来的价目表。
第三天,他站在茶楼外问我:“能不能谈十分钟?”
我头也没抬:“不谈。”
“我查了你发烧那晚的事。陈医生不是忘了出诊,是有人撤销了他的调度。”
我低下头,继续圈出一处错误单价。
“知道了。”
“阿迟,我当时真的不知道。”
我抬起头看他。
“你不知道桑夏扔我的零食,不知道她换掉我的菜单,不知道她占了我的椅子。”
“你也不知道她拦下医生,不知道她查我的住址。”
我笑了一下。
“靳淮,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你可以告诉我。”
梁颂仪按计算器的手停了。
我却突然觉得累。
“我告诉过你,别让她碰我的东西。你说,小姑娘毛手毛脚,让我别计较。”
我合上账本。
“我发烧那晚也告诉过你。你让我多打两个电话提醒你。”
“可打电话也要力气。那一通,已经把我的力气用完了。”
靳淮站在太阳底下,眼睛一点点红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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