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六十多匹马趴着拉稀。
他差点被气笑。
“谢相不管这些?”
高福摇头:“公子,谢相每天看的都是六部和天下大事。钱尚书盯的是国库钱粮,楚尚书管军务。便是太仆寺,也不可能知道青河县哪一车草在路上受过潮。”
陆昭问:“最后还是下面的人办?”
“是。”
陆昭没有再往下问。
穿越前做生意的时候,他其实见过差不多的事情。
仓库说照单发了。
物流说准时送到。
供应商说出厂的时候是好的。
最后顾客收到的东西就是坏的。
每个人都有记录。
每个人都能证明自己的活干了。
结果照样烂。
如今不过是**、仓库、物流,换成了衙门、官吏和朱印。
陆昭把木牌在手里掂了掂,忽然扔给高福。
高福赶紧接住。
“公子?”
“收着。”
陆昭朝外面那些草料抬了抬下巴。
“今晚把这批草从青河县收上来开始,到最后倒进马槽,中间过了哪些人的手、每一道到底管什么,给我捋清楚。”
“一个都别漏。”
高福低头看了眼木牌。
“是。”
陆昭重新望向马场。
他原本对当皇帝这件事想得挺简单。
有钱。
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