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沿矛杆淌到手背。
“给我进去!”
公熊吃痛后退。
陆长风双手抓牢矛杆,被拖着连跨几步,鞋底在雪面犁出两道深沟。
熊头左右狂甩,矛尖上的倒刺勾住皮肉,每甩一下,伤口便被拉开几分。
“还没完。”
右手松开矛杆,抽出腰后的伐木斧。
斧背砸向熊头。
砰!
黑熊侧翻进雪窝,枯枝在肚皮底下接连折断,长矛被它压成弯弓,矛尾高高弹起。
陆长风丢开矛杆,双手握住斧柄。
“害我一家饿肚子的东西,都得给我趴下!”
斧刃劈进脖颈。
黑熊还想抬掌,爪子才离开雪面,又落了回去。
陆长风拔出斧头,照着原处补下第二斧!
热血漫过新雪,黑熊喉咙里的低吼断成几截,四条腿乱蹬几下,终于没了动静。
陆长风仍没靠近。
斧头横在身前,他站在三步外,等着。
黑熊趴在血泊里,四条腿摊开,再没有动静。
陆长风蹲在雪地里喘气,膝盖上的绑腿被树根刮成了布条,左肩护肩也歪到一边,露出的棉花沾满泥血。
棉袄前襟被熊爪划开,里面的粗布衬衣也破了,胸口留着一道浅浅的血痕。
骨头没事,皮肉被划开了。
“命硬。”
他撑着斧柄起身,腿还在发抖。
刚才那几下用尽了力气,肌肉一时没缓过来。
陆长风等腿脚稳住,才拄着斧柄走到黑熊身边。
公熊半睁着眼,嘴边挂着血沫,舌头垂在雪里。
陆长风把斧头放到旁边,抽出腰后的柴刀。
这把刀跟了**十几年,刀口补过,刀身却没废,磨出来的刃薄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