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等腿上的血热退下去,才俯身把火折子搜出来。
铁蛋趴在冰泥里,右手腕折着,膝盖也挨了重击,翻身都费劲。
王屠户两条胳膊失了力,腹部挨过重击,趴在地上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陆长风走到铁蛋身旁,抽走他腰间的开山刀。
王屠户把脸埋在泥里,喘着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陆长风没有回答。
他抽下两人的裤腰带,将手脚捆牢。
铁蛋身上有火柴、烟叶和十来块零钱,王屠户身上搜出三百块大团结、弹簧折刀,还有一小包**。
雪堆里的双管**也被他捡了回来。
退膛。
枪里还剩两发霰弹。
这枪,比赖子那把老洋炮强得多。
陆长风把**挎到肩上,又用布包好两根土**,放进铁蛋的帆布挎包。
凶器、赃款、杀手。
一个都没落下。
等枪、刀、**全收妥,他才拽过树枝拖架,把两人捆在上面。
王屠户疼得直吸气。
“你要把我们弄到哪儿去?”
“回林场。”
“回林场干啥?”
陆长风把绳结又检查一遍,确认两人的手脚都挣不开,随后扛起拖架。
“你们去过的地方,总得自己回去认。”
王屠户脸上的血色退了干净。
刚才他们背着**上山,想着天亮前烧掉雪岭一号,把所有人和证据埋进火里。
现在,**落在陆长风手里。
他们也被绑在拖架上,沿着来路拖回去。
这一趟山路,谁审谁,已经换了位置。
陆长风拖着两名凶徒走进夜色,右腿每落一次地,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