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箱中取出几块碎裂的骨片。
“这是从那座破庙旧址挖出来的,当年沈青禾死后,赵铁柱草草掩埋了她的遗骨。”
“本座请太医院验过,死者为女性,死亡时约十七岁上下。
双手腕骨、掌骨有陈旧性粉碎伤,面部颧骨有火灼痕迹。”
“与医官信中描述的伤情,完全吻合。”
我将骨片放回箱中,合上盖子。
抬头看向林清雁。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凤冠霞帔在她身上忽然显得格外讽刺。
“老太君,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清雁的嘴唇动了动。
楚明华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已经在发抖:
“祖母......这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林清雁没有看孙女。
她盯着我,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你到底是谁?”
我把那枚铜钱举到她面前。
铜钱上沾着干涸的血,边缘磨得发亮。
“这枚铜钱,是沈青禾死前攥在手里的。”
“她用最后一口气,在上面刻了一道卦。”
“那道卦的卦辞是,二十年后,有人替她来收这笔账。”
林清雁盯着那枚铜钱,瞳孔骤缩。
因为她认出来了。
那是鬼谷起卦专用的铜钱,独一无二。
当年她抢走了卜甲,却没在意这枚不起眼的铜钱。
“我是沈青禾的女儿。”7
这五个字落下去,比方才所有证据加在一起都重。
大殿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