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临近那部宋代古籍公开验收期,
关了我两年的丈夫,突然来接我出院。
他身边站着女徒弟柳宜宁,胸前还别着用我的成果换的**奖章。
沈砚之递来放弃署名协议,说只要我签字,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
我没有接,因为墙上的新闻正说,那件国宝将在几天后首次公开展出。
六年前,它被洪水泡烂,是我逐页拆解纤维,定下整套修复方案。
沈砚之拿走了我的成果,却没拿到走最后一组湿度变化记录。
少了那组数据,补纸会在开箱后逐渐收缩,墨迹也会再次洇散。
前五年看不出问题,到了第六年的临界期,损伤将会集中爆发。
这正是他关了我两年,又赶在验收前,想把接我出去的原因。
他要我签字,还要我以妻子的身份,证明柳宜宁全程参与了修复。
我盯着他袖口沾上的蓝色霉斑,翻到协议末页,
“你们说的那件国宝,是不是还没修好?”
沈砚之脸色骤变,柳宜宁立刻伸手去关墙上的验收新闻。
我按住协议,告诉他们,调查组等的就是古籍出现异常的这一天。
“当然没修好。因为真正的修复记录,在我被送进来之前,已经寄给调查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