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根忍不住大口大口的造了一个,又上了树摘了几个,接着造。
一口气吃了仨,吃完只觉得半天的乏劲全没了,脑瓜子也清亮了,眼睛比平时还看得远,浑身透着舒坦。
就像大夏天灌了一瓶井拔凉水,从嗓子眼一直凉快到脚后跟。
真真的是浑身通透。
这树他从小吃到大,二十来年,果子啥时候也没这么好吃过。
不用说,这准是萤水的作用,老祖宗诚不欺我,萤水果然是有妙用。
许大根又摘了个头最大的掂了掂,沉手,这品相,拉到集上就是白捡钱。
天刚黑透,他刚进屋,耳朵忽然一动。
三道脚步声,顺着村道往他家这边来了,压得挺低,可瞒不过现在的他。
脚步声后头,还缀着半句没压住的骂。
是王二。
看来这小子是奔着找他来报仇的。
常威从柴房底下钻出来,喉咙里滚着低吼。
“常威,趴着,没你的事。”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踹得咣咣响。
“许大根!你个**玩意!给老子滚出来!”
许大根下地,拔了门栓。
门外站着三个人。
王二打头,脸上的肿还没消,青一块紫一块,身后俩混混,一人拎着根棍子。
王二一看他出来,伸手就来戳他的胸口。
许大根站着没动。
那手指头戳在他胸口上,跟戳在石头墙上似的,王二自己都硌得手疼。
“行啊,傻子,还真敢出来,是吧?昨晚天在瓜棚,你打得挺欢实啊,怎么了?练练呀?。”
许大根憨憨地笑。
王二最烦他这笑,抬手就朝他后脑勺抽过去。
许大根脑袋微微一偏,那一巴掌贴着耳朵抽了个空。
“哟呵,还知道躲?”
旁边那混混乐了,棍子往地上一杵,“二哥,跟他废啥话,卸他一条腿就完事了。”
王二眼睛一瞪,朝那混混压了压手,转回头又盯着许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