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嫌他丑,至少她是在意他的。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粗粝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就这么舍不得我的手?”
苏俏想说不是,又怕他再口吐什么狂言,只好胡乱点头。
季卫廷乐了,食指的硬茧在她掌心里挠了两下,“看来老子是把你伺候舒坦了。”
苏俏想起什么,脸色一红。
她别扭地曲起脚趾头,鞋面的布料跟着鼓起。
小声反驳道:“才不是呢!”
门外苏大根和苏小强还在拍门。
“开门!姓季的你敢动我妹一根汗毛,老子废了你!”苏小强在外面吼。
季卫廷走过去,单手拉开门栓。
门板打开,苏大根和苏小强差点栽进来。
苏大根一看苏俏全须全尾站在那,手里还抱着那个铁盒子,松了口气。
“俏俏!你没事吧?”苏大根赶紧凑上去。
苏俏摇摇头,“我没事。”
苏大根盯着她怀里的铁盒,“那钱……”
“这钱是我的了。”苏俏把铁盒抱得更紧,“彩礼钱不用退了。以后这钱我自己拿着。”
苏大根急得直拍大腿,“我的姑奶奶哎!这可是你爹的养老钱啊!你留着它干啥?你嫁都嫁了,就算要离婚,还能让这穷小子白睡了?”
季卫廷冷眼看着苏大根,“这钱是她的私房钱。你们谁敢打这钱的主意,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苏小强梗着脖子还想骂,“你个穷**……”
季卫廷眼神一冷,往前跨了一步。他比苏小强高出大半个头,一身腱子肉极具压迫感。
苏小强吓得后退两步,闭了嘴。
“走。”季卫廷不再废话,揽过苏俏的肩膀,带着她往院外走。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嘱咐一句,“爸,哥,别再去黑市收保护费了。我听说要严打,会被抓去挨枪子的!”
苏大根一听挨枪子,目光从她手里的铁盒子上移开,脸色严肃了起来,“你听谁说的?”
苏俏只好胡编,“我下午经过大队的时候,听人说的。说要抓一批典型。爹,你印堂发黑,可别被抓咯……”
她一边说,一边被季卫廷抱着往外走。
二八大杠停在老柳树下。
季卫廷跨上车,把苏俏抱上后座。“坐稳了。”
他脚下用力,自行车碾着土路,朝着镇上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