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程立新的电话打了过来：“许川同志，来一趟纪委，签个字。”
谈话室里，程立新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写着：经初步核实，举报人反映许川同志泄露**会议题、收受财物等问题，均与事实不符，予以澄清。
许川拿起笔，在落款处，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立新看着那两个字，说道：“还是跟打印的一样。”
许川说道：“程主任，打印的会打错字。我尽量不错。”
程立新难得笑了一下，说道：“许川同志，这一回，你是自己把自己捞出来的。”
许川说道：“不是我。是一个绞丝旁，一个计数器，一把钥匙。”
程立新说道：“还有一段录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议题单那天晚上，一共印了三份。马志强那份，鲁建业这份，都追回来了。第三份，到现在没有着落。”
许川心里一凛。
三份复印件，两份有主。第三份去了哪儿，才是这个案子没写完的那一页！
许川问道：“程主任，鲁建业会怎么处理？”
程立新说道：“他是被人当枪使，可举报失实，总得有个说法。诫勉谈话。”
许川又问道：“杜小军呢？”
程立新说道：“主动说明情况，不追究。”
宋知微那段画面，是压在葛涛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九月二十号晚上七点，牡丹厅，曹庆林做东，范志鹏、马志强、葛涛作陪。
四个人，一桌菜，一份还没出秘书科的议题单！
一顿饭，吃掉的是一个秘书科长的前程！
许川说道：“程主任，第三份，我去找。”
程立新看着他，问道：“怎么找？”
许川说道：“葛涛，他欠我一个答案。”
程立新没说话，半晌，才说道：“他要是不肯说呢？”
许川说道：“那我也得当面问一句。问完了，我才知道，这一页，到底写到哪儿了。”
程立新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许川从谈话室出来，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鲁建业。
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脸色灰败，看见许川，腾的站了起来，两条腿直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