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门一开,里面却乱成一片。
几箱新做的戏服被剪得稀烂,压轴用的点翠凤冠也摔碎在地。
管账的伙计急得满头是汗,很快又从我的旧戏箱里翻出了剪刀和三张当铺票据。
票据上押的,正是戏班半个月前丢失的几件老行头。
柳曼脸一下白了,第一反应却是把票据攥住。
“都别往外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谢云舟已经闻讯赶到。
他捏着那几张当票看了很久,才抬眼看我。
“沈棠,你缺钱可以找我,想要什么我什么时候短过你?”
我气得胸口发疼,反而笑出了声。
“所以你觉得是我偷了戏班的东西去当?”
“我没这么说,可东西从你的箱子里搜出来,仓库钥匙也只有你有。”
他语气压得很低,像是在给我最后一次台阶。
“你只要说一句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我替你压下来,没人敢再议论。”
我看着他,胸口一点点发凉。
“我没做,我也不认。”
谢云舟眉心猛地拧紧,柳曼却立刻拉住他的衣袖。
“算了,阿棠最近心情不好,就算真做错什么也不是有意的。”
她越替我说话,周围人的眼神就越微妙。
我突然明白,有时候一个人替你求情,比指着你鼻子骂更像定罪。
谢云舟沉默许久,还是叫人封了仓库。
“堂会之前,你别再碰戏班的东西,等我查清楚再说。”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他却从身后抓住我的手腕,掌心还是和从前一样热。
“沈棠,我没有说不信你,你就不能等我把事情弄清楚?”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可你已经先罚完我了,再查清楚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