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电话,手机收起来。”
贺南星鞋底碾过地上的碎泥渣,嘎吱作响。
他把两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慢悠悠走到担架跟前。
担架上那个壮汉直挺挺躺着。
双眼紧闭,**子一起一伏。
嘴角那堆白沫子还在“滋滋”往外冒细小的气泡。
一股子劣质薄荷牙膏的味儿,混着点橘子香精的酸涩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贺南星眼皮微垂。
视网膜深处那块幽蓝色的面板红光一闪。
系统扫描结果直接弹了出来。
生命体征平稳,心率七十二,血压正常。
口腔异物:薄荷味牙膏混合维C泡腾片,正在发生化学反应。
贺南星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
胸腔微微震动。
“植物人是吧?”
他弯下腰,盯着壮汉那张憋得发红的脸。
“**牌薄荷牙膏,掺着橘子味泡腾片嚼的?”
贺南星指着那一滩白沫子。
“下回装死,记得拿温水把嘴漱干净。这沫子里还有蓝色冰晶粒子没化开呢,看着硌牙。”
地上的壮汉呼吸猛地一滞。
闭着的眼皮底下,眼珠子不受控制地来回乱滚。
贴着裤缝的手指头无意识抽搐了两下。
光头男脸上的横肉一僵。
他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担架前面,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直响。
“你放……放屁!”
光头扯着破锣嗓子嚎。
“那是胃酸!我弟弟喝了你的药神经坏死,你少在这扯犊子****!”
“神经坏死?”
贺南星直起身,嘴角扯起一抹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