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坐在炕上,身子左晃一下,右晃一下,晃得炕桌都跟着颤。
“看、看见了……”
“叔……好样的……”
“叔……你咋又多了一个脑袋……”
“你那俩脑袋……别打架啊……”
陈福山扶着炕沿,晃晃悠悠站起来。
“我……我去趟茅房……”
“麻子,你、你也来……帮我扶一把……”
赵麻子心领神会,赶紧下炕。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门。
体魄强化三倍以后,他耳朵也灵了。
隔着一道门,他听得一清二楚。
“麻子……我、我不行了……”
“那小子……那小子肚子是咋长的?八碗了,还不倒……”
“福山哥,你挺住!”
“他也快了,你没瞅见吗?花生米都夹不起来了,眼珠子都散了!”
“再坚持两碗!就两碗!”
“只要把他弄进你家巧云那屋,剩下的事,我全安排好了!”
“人……人都叫好了?”
“叫好了!二愣子、孙老蔫,都在我那儿等着呢!”
“我一出去喊,他们就跟着来!”
“我还让孙老蔫去队部,把大奎他们也叫来!”
“到时候,满屯子的人一看,陈老四光着膀子躺在你儿媳妇炕上……”
“嘿嘿,他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好……好……”
“福山哥,你再挺两碗。”
“挺住了,那三间房,就是你的。”
陈长青坐在屋里,嚼着花生米。
门帘一挑。
两个人回来了。
陈福山一**坐回炕上,眼神却更直了。
“老、老四……”
“咱……咱接着喝……”
“好!接着喝!”
陈长青抓起酒瓶,先给陈福山满上。
又给自己满上。
“叔,走一个!”
他一仰脖子,又干了。
陈福山端着碗,咬着牙,又灌了下去。
这一碗下去。
他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赵麻子赶紧把他捞起来。
“福山哥!福山哥!”
“我……我没事……”
陈福山甩开赵麻子,梗着脖子,冲陈长青嚷。
“我……我还能喝!”
“我陈福山……当年在公社……喝倒过三个……”
“我能喝!”
陈长青看着他。
“叔!”
“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才几碗啊?”
“筷子都拿不住了!”
“就这,还说谁先趴下谁孙子?”
陈福山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不知道是酒烧的,还是气的。
“你说谁不行?”
他一把抓过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