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生日那天喝醉了,醉着向我许愿。
“我把一切都给你,你把阿柔让给我好不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亲眼看到我的妻子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眼里全是心疼。
“程墨,是我没忍住,你要怪就怪我。”
我疯了一样崩溃怒吼,将蛋糕砸向他们。
可许柔只是挡在兄弟身前,平静看着我发疯。
从那天开始,我开始搅黄兄弟的工作,给许柔装定位,报警说他们在酒店**。
我妈和我妹也看不下去,劝我放手,可我始终不甘心。
直到许柔查出怀孕,兄弟顾凌川留下一封遗书跳了河。
“程墨,是我对不起你,我用命向你赔罪,请你善待那个孩子。”
可从那以后,许柔回了家。
但却恨极了我,她每天早上都用顾凌川的命提醒我,让我跪在他的遗像前忏悔。
我妈和妹妹也不再认我,他们说不想有个***的儿子和哥哥。
我开始吃不下,睡不着,被活活折磨到精神崩溃。
再次晕倒后,我独自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
强撑着去了医院,却在医院门口见到了许柔。
她正抱着孩子,笑的温柔。
身旁却是一年前跳河**的顾凌川。
而我妈和妹妹正在不远处的车里喊他们。
“快上车,别让风吹着小侄女!”
……
我站在原地,好像连呼吸都忘了。
许柔抱着那个孩子,手掌托在孩子后脑,嘴角的笑意是我这一年都不曾看过的。
可笑的是,那双手今天早上还亲手将我按在顾凌川的照片前,让我向他忏悔。
她身边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连发丝都透露着精致。
是那个在一年,连**都没有找到的顾凌川。
那张脸,白天黑夜,没有一天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每当我想开始新生活时,许柔,我妈和妹妹都会提醒我。
程墨,你还欠着一条命,你得赎罪。
我死死的盯着他们,直到嘴里传来一阵铁锈味。
可我没觉得疼,只剩麻木。
程怡早早替他们打开了车门,在向他们招手。
“嫂子,快上车啊,要是凌川哥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车窗降下,我妈一脸不在乎。
“放心吧,程墨对凌川的死深信不疑,一个月前还给我发微信说他错了呢!”
“就算他和凌川擦肩而过,他大概也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顾凌川和许柔正往车的方向走,闻言相视一笑。
我立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原来她知道啊。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每天都很痛苦。
我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已经连续几天睡不着,我打给她。
“妈求你了,能不能来陪陪我。”
电话那头,她语气平淡。
“凌川躺在河里的时候,也没人陪。”
那天我抱着手机哭到天亮,不由得怀疑自己,会不会真是我太极端。
可眼前的画面告诉我,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错。
不远处,几人已经走到车旁,远远看着,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我往前走了几步,喊了一声。
“妈。”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第一反应却是伸手,把顾凌川往车里拉。
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许柔转身看见是我,脸色没变,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些。
我看着那个孩子问: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柔没回答,只是将孩子递给顾凌川。
“你先上车。”
我伸手拦住车门,程怡立刻挡过来。
“哥,这是医院,你别吓着孩子。”
“那谁来告诉我,他为什么还活着?”
我再也控制不住提高声音。
顾凌川缩在车边,低下了头。
“程墨,我被救起来后,一直不敢见你。”
“是我不让他见你的。”
许柔握住我的手腕。
“你要是知道他还活着,我还能生下这个孩子吗?”
我看着她,声音嘶哑。
“所以,你一直知道?”
“知道。”
“那你每天让我跪什么?”
她的手不动了。
自从顾凌川死后,我活在愧疚里,没法见客户,也没法工作。
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被她拉到顾凌川遗像前。
我跪着流眼泪,跪着道歉,连睡梦里都在求他原谅。
而我的妻子,就在一旁漠视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