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拔出钥匙,紧张地说:“去医院。”
检查结果没有异常。
从医院出来,阮沐小声说想吃城南的栗子蛋糕。
妈妈明明熬红了眼,还是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回家时,已经下午四点。
爸爸看见门边原封未动的糖醋排骨,脸沉下来。
“她连你特意做的菜都不吃?”
妈妈积攒了三天的不安,顷刻变成怒火。
她端起盘子,用力敲门。
“阮汐,已经第三天了!”
“爸爸妈妈道过歉,老师来看过你,我也做了你喜欢的菜。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她声音发颤,眼眶也红了。
“难道非要全家围着你转,你才满意?”
我坐在鞋柜上,晃了晃悬空的双腿。
这场比赛早就结束了。
他们却还不知道谁赢了。
傍晚,一个捡废品的老人被物业拦在楼道里。
妈妈开门扔垃圾时看见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吓唬孩子的话。
她也顾不得隐私、敲门,直接打开了我的房门。
窗帘紧闭,屋里阴冷昏暗。
我的身体仍靠在床头,脸侧向墙壁,半边身子藏在被子里。
妈妈站在门边,没有开灯。
她强压着怒气,冷声问:“阮汐,最后一次,起不起来?”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妈妈眼里的不安再次被恼火遮住。
她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颤得厉害。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外面有个捡破烂的,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他把你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