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捧着温扶月送进宫的和离书。
“陛下口谕,和离事关宗室体面,需召王爷进宫问话。”
萧既白看见和离书下方,已经盖好了温扶月的私印。
她连最后一丝退路都没有给自己留。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是闹脾气。
不是争名分。
更不是以退为进。
萧既白将温扶月抱得更紧,像是只要不肯松手,她便仍是他的妻子。
可她冰冷的手垂在他臂弯间。
再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回握住他。6
太医赶到王府时,天已经亮了。
张太医看见温扶月的尸身,脸色骤然变了。
他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萧既白将那张药方扔到他面前。
“你何时替她诊过病?”
张太医颤声回答:
“两个月前。”
“王妃在太妃院中突然昏倒,醒来后再三恳求臣隐瞒病情。”
萧既白问道:
“她为何会病成这样?”
张太医沉默片刻。
“王妃先天体弱,这些年又忧思过重,劳累太甚。”
“王府前几年亏空严重,她常常彻夜对账。太妃病重时,她连续数月守在榻前,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去年冬日,她染了风寒也不肯休息,自那时起便伤了心脉。”
萧既白怔在原地。
去年冬日,他奉旨离京赈灾。
回来时,王府井然有序,太妃的病情也已经稳定。
温扶月只站在府门前,替他拂去肩上的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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