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跟什么呀?”
……
此时。
客厅里,周雅茹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流泪——是十七年积压的、从胸腔最深处涌出来的嚎啕。她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的昂儿……我的昂儿啊……妈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呀……"
这声哭喊像一把刀,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陈卫邦蹲下来,搂住妻子,自己的眼泪也砸在地板上。
这个在军中摸爬滚打、什么风浪都见过的男人,此刻双眸也泛起泪光。
"雅茹……雅茹……"他只会重复这两个字。
陈震渊站在厅里,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佝偻着。年近七十的老人,此刻看起来像是又老了几岁。
"爸……"陈卫东站在旁边,眼眶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震渊没回头。
他缓缓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十七年。"他喃喃道,"我的孙子……在陈守一白灵兰那里,被养了十七年。"
他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所有人都熟悉,冷硬、锐利、不怒自威。但现在,这双眼睛里蓄满了水光。
“爸,只是名字雷同而已,并不见得是老四那年丢下的孩子。”
“是呀,爷爷,他那穷酸样,怎么会是四叔的儿子,我的堂弟。”
“住嘴,十七岁,考取京大,陈守一白灵兰养大的孙子,整个军中谁人不知萧泽晏是陈守一唯一的徒弟,不管他是不是我陈震渊的孙子,就凭这些,你陈少峥拿什么比?”
“你命好,你指使去的人,让他一人给挑了,如若你得了手,老子亲自毙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赔礼道歉。”
周雅茹终于止住了哭。她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睛红肿但目光灼灼。
"爸,我要去。"她说,"现在就去。"
陈震渊低头沉思了足足近两分钟。
“雅茹,去可以,但只能远看,现在什么形势,你是清楚的,甚至比之十七年前更凶险,哪怕那孩子就是咱家少昂,也不能认。你不是和静秋谈得来吗?你们可以……”
陈震渊说了足足五分钟,利弊之间的分析让陈卫邦,周雅茹夫妇冷静了下来。
“这孩子考取了京大,证明那孩子聪明,现在形势不明,咱家还不在船上,一切不可预料,可不能连累了那孩子。”
“走吧,远远看着就行,他不是要见我吗?不是要份量重的人吗?那我就去会一会这孩子。”
与此同时,沈静秋,杨靖烽夫妇己坐车赶往协和医院,他们并不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知道陈少昂在医院,第一反应就是他被人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