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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号,我的录取通知书会被班主任签收。
然后它会变成“自愿放弃入学确认书”。
落款签着我的名字。
笔迹,不是我的。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
我只知道通知书迟迟不来,班主任方旭国拍着我的肩膀:
“苏棠,老师帮你问过了,档案出了问题,今年恐怕录不上了。”
我信了。
十年后,三十一岁,我死在血液科病房,死因白血病。
病房电视里放着省一院的新闻,镜头扫过心内科新任副主任方璐的脸。
她对着镜头笑,说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医生。
我盯着那张脸,想起高三那年她模考从没上过一本线。
想起我爸在工地摔断腿那年,她爸方旭国站在***说:
我们班苏棠,是全县十年来第一个够到燕京大学的。
那天夜里,我在病房里咽了气。
再睁眼,七月二十九号,早自习。
方旭国站在***念年级排名,念到我名字时停了一下,抬眼看我。
“苏棠,这次还是第一。”
全班鼓掌。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心全是汗。
离通知书到校,还有五天。
上辈子,就是这五天,把我这辈子和上辈子,一起毁了。
我们县中穷,穷到录取通知书统一寄到学校,班主任签收,再发给学生。
方旭国当了十八年班主任,年年优秀,墙上挂满他的奖状。
他女儿方璐在我们隔壁班,成绩常年吊车尾,高三最后一次模考,总分四百一。
燕京的录取线,五百九十六。
上辈子落榜后我哭了一场,认了命。
家里拿不出复读的钱。
我爸的腿断过,我妈在天不亮的**市场守了十年菜摊。
我收拾包袱去了南方的电子厂。
流水线,一天站十三个小时,拧螺丝。
手拧了两年螺丝,后来连笔都握不稳。
宿舍八个人一间,夏天风扇吹的全是热风,我趴在上铺看二手教材,从旧书摊上论斤称回来的。
自考考了四年。
第一次去市里**,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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