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兜里摸出一包被雨打湿了一半的烟，“有火吗？”
孙岩从扶手箱里翻出打火机递给她。
卓玛点了烟。
车窗开了一条缝，烟雾顺着缝隙被吸出去。
她抽烟的姿势很老练，夹烟的手指上戴着两枚银戒指。
指节粗大，是常年握车把磨出来的。
“你一个人跑318，不闷吗？”卓玛弹了弹烟灰。
“还行，路上遇到不少人。”孙岩笑了。
“女的吧？”卓玛侧过头看他，目光直接得很。
孙岩被她看得有点发虚，干笑了一声没接话。
卓玛也不追着问，叼着烟把座椅往后放了放，半躺着看窗外的雨幕。
卓玛忽然说，“我原来打算今天翻二郎山的，看这雨，山上估计得下雪。”
“七月下雪？”
卓玛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动作利落，“折多山七月飞雪又不是没见过，你明天要是走318，最好在雅安停一天，等雨彻底停了再翻二郎山，不然路滑得很。”
孙岩点头，“本来就想在雅安住一晚。”
卓玛把座椅调回来，伸了个懒腰，背心往上缩了一截。
露出一小段紧实的腰腹，“到了雅安我请你吃饭，刚才那面包算你请的，有来有往。”
“你倒是分得清。”
“藏族人不欠人东西。”卓玛话里很笃定。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雅安高速。
雨已经停了。
天边露出一角淡蓝色的天空，雅安城夹在两山之间，青衣江穿城而过。
江面上雾气蒸腾，把整座城笼得朦朦胧胧。
孙岩订了一家江边的青旅，卓玛跟着下了车。
前台小妹看到她一身骑行服，又看了看孙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孙岩没解释，要了两间房。
卓玛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冲他点了点头，“这地方还行，我去洗个澡，身上全是泥。”
孙岩也回了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来的时候卓玛已经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