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远在旁边接茬:“程总这庙里的菩萨,终于肯下凡了?”
程既铭被他们说得多了,嘴角终于浮起一点笑意,藏在烟雾后面,不像他平日里的从容沉稳,倒有几分被人说中后的无奈和柔软。
“行了,”他摁灭烟,说正事。城投那个项目,你说的关键人物在座,人呢?”
贺衍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看看你,一秒就切回生意模式。行行行,人说正事就说正事——”他冲门口扬了扬下巴,“刚到,在门外接电话呢。城投新任的副总,姓方,我托了三层关系才约出来的。你待会儿好好聊聊,这人是城投改制后的实权派,环评批复过不过得去,他一句话的事。”
程既铭目光落在包厢门的方向,摁灭手里的雪茄,神色已敛回常态。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程既铭站起身,伸出手:“方总,久仰。”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窗外的竹影在夜灯下摇动,牌桌上的麻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烟酒气在暖黄的灯光里缠缠绕绕。
徐婉莹看到程既铭的消息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彼时她正和姐姐徐婉宁并排坐在二楼起居室的沙发上,两双手伸在暖黄的灯光下。
美甲师刚收完工具离开,空气里还残留着甲油胶那股淡淡的化学甜味。
徐婉宁把右手翻过来,翘着玉手,在灯下欣赏着自己的指甲。
她做了一款玻璃珠的猫眼美甲,光一照就浮起一道深邃的光带,衬得那双手愈发白皙修长。
徐婉盈做的是香槟粉珠光,底色极薄,像蚌壳内壁莹润的光,指尖透出一点粉,灯光一折便泛起细密的碎闪。
“你这颜色好看。”徐婉宁拉过妹妹的手仔细端详,“比我这款显白。”
徐婉盈抽回手,懒懒地靠在沙发靠垫上:“你那款也好看。姐,你的手本来就好看,做什么都好看。”
徐婉宁抿唇笑了一声,捏了捏妹妹的小脸:“就你嘴甜,惹人喜欢。”
她双手在膝头交叠搁好,又来了句:“那位程总肯定也喜欢。”
徐婉盈正喝着柠檬茶,被姐姐那句“那位程总肯定也喜欢”呛了一下,赶紧放下瓷杯,拿手掩了掩嘴角。
“徐婉宁你——”她怒目圆瞪,可面对姐姐那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笃定神情,瞪视的威力连三成都不到。
徐婉宁一身富**打扮,把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姿态松散又优雅。
她嫁到**做了三年豪门**,整个人焕发着一层娇养过的温润,连调侃人的时候都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没大没小。怎么,我说错了?”徐婉宁偏了偏头,斜眼睨着妹妹绯红的脸颊,“美甲都做了,赶紧去约会?纤纤玉手点缀着香槟粉珠光,手一伸出去谁不想牵一下。”
“姐,你别胡说八道了……”
徐婉宁笑着抬手打断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婉盈说不过她,索性不再出声,她把靠垫抱在胸前,整个人往后倒进沙发里,嘟囔的声音从枕头后面传出来:“我什么都没说,你一个人在这儿演得跟唱戏似的。”
徐婉宁自小就比妹妹胆子大,她笑了一声没再逼她,端起大理石茶几上的茶水慢悠悠浅尝。
过了片刻,徐婉宁把杯子放下,偏头看了看妹妹,她正把脸搁在抱枕上发呆,小模样有些可爱。
她伸手把靠垫拿过来,“行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你跟他现在到哪一步了?”
徐婉盈偏过头看她,姐姐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带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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