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
“阿昌茶馆,王师傅的磨剪子摊,李货郎的担子……都在这儿呢。”
“阿婆记性好着呢,一个都没落下。”
她站起来,腿脚不利索,晃了一下。
我冲过去扶住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抱着她的腿,放声大哭。
压抑了几天的,几个月的,几年的委屈、恐惧、绝望,全哭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废墟都在抖。
外婆摸着我的头,一下一下:“不哭,囡囡不哭。老街在呢,阿婆在呢。”
摄像机的红灯,在晨光里亮着。
张导站在不远处,镜头对着我们,没说话,眼眶通红。
脚步声传来。
陆砚舟也找来了。
他站在废墟边缘,看着墙上那幅用垃圾绣成的巨大“老街”,脸色煞白。
他走过来,沉默地递来一包纸巾。
我没接,抬头看他,眼睛肿得睁不开。
他收回手,低声说:
“我祖父……叫陆振华。”
“六十年前,他是你外婆的师弟,在苏家学艺。”
“后来,他偷了苏家的‘双面三异绣’秘谱。
逃到港城,靠仿制苏绣起家,发了财。”
风吹过废墟,扬起灰尘。
我擦掉眼泪,扶着外婆站起来。
看着墙上那幅绣品,看着那些用垃圾绣出来的,栩栩如生的老街坊。
我说:
“阿婆,我们把它绣完。”
“绣一张……”
“永远拆不掉的老街。”
外婆笑得更开心了,从破布包里另外掏出一根生锈的针,递给我:
“囡囡,来,跟阿婆一起绣。”
晨光彻底照亮废墟。
那面绣满记忆的断墙,在光里,像一座纪念碑。
第七章 百万人看我“针灸绣”,中医馆踏破门
外婆的“废墟绣”视频,火了。
短短一天,播放量破亿。
热搜前五占了三个:
八十岁奶奶用垃圾绣出一条街#
她忘了全世界,却没忘怎么绣家乡#
苏绣还能这样绣#
评论区哭成一片:
我奶奶也老年痴呆了,但她还记得给我做小时候的***
看哭了,老街真的没了,只剩下记忆
苏晚晴和外婆,是来拯救非遗的吧
我关掉手机,架起直播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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