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三年的纪念日,老公带着白月光把一份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第一条,离婚,我净身出户,沈家一分钱不用给我。
第二条,三天之内,搬出沈家大宅。
第三条,把我爸留给我的苏记粮行,过户到白露名下。
我逐字看完,拿起了笔逐条签下,选择净身出户。
可到最后,他们一家却跪在我面前求原谅。
……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的时候,老公的新欢白露已经坐上了我家客厅主位的那张太师椅。
那是我爸留下来的红木老物件,我擦了十年。
她手腕上,戴着我结婚时的那只翡翠镯子。
三年前她说喜欢,我摘下来,亲手套到她腕子上。
“苏念,签字吧。”
沈砚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像护着什么宝贝。
纸上三条。
第一条,离婚,我净身出户,沈家一分钱不用给我。
第二条,三天之内,搬出沈家大宅。
第三条,把我爸留给我的苏记粮行,过户到白露名下。
我逐字看完,拿起了笔。
“第一条,我签。”
笔尖落下,我的名字端端正正。
“第二条,我搬。”
白露眼睛亮了,眼尾的笑纹都浮上来。
“那第三条呢?”
我放下笔,抬头看着她。
“粮行,不给。”
客厅静了两秒。
最先开口的是沈砚。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那股我听了十年的不耐烦:“不就一个破粮行吗,你至于吗?
白露还小,往后总得有个营生,你当嫂子的,让让她怎么了?”
我听着,忽然有点想笑。
在他眼里,我这十年,就值一句让让她。
几个佣人垂手站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老管家在门边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守了十年。
十年前,沈家欠着三千万的债,他被人堵在巷子里,是我带着苏记的账本,一笔一笔替他还清的。
这些事,他全忘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往心里放过。
“沈砚,”我慢慢说,“你要离婚,我离。
你要我走,我走。
可苏记粮行,是我爸留给我的命。
谁动,都不行。”
白露“嘁”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我面前。
“苏念,你还当这是十年前呢?”
她居高临下,“你那破粮行,一年到头能赚几个子儿?
沈砚现在什么身家,你看不见?”
“看不见。”
我说,“我只看见,你坐的那把椅子,是我苏念买回来的。”
白露脸色一僵。
婆婆郑氏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捻着佛珠,看都没看我一眼。
“行了。”
她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点破铺子。
念啊,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嫁进沈家这些年,吃沈家的,住沈家的,没给沈家添一分的利,倒添了不少的堵。
现在砚儿要娶露露,你识相点,签了字,走人,大家都体面。”
“妈,”我笑了笑,“我签的是离婚协议,不是**契。”
“你——粮行是我的,我不点头,谁也拿不走。”
我站起身,把签好前两条的纸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