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这回是旅社二楼的声音，压得很低。
“等他拿钱。”
车里静得能听见表的秒针。
嗒。嗒。嗒。
十点零六分，对讲机里炸出一声。
“动了！”
后院。
刀疤弯着腰，两只手伸进腌菜缸，刚摸到油纸包的一角——
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别动！”
李大山第一个冲进来。
刀疤的反应快得吓人。他根本没回头，抄起腌菜缸的木盖子，反手就砸了过去。缸盖带着腌菜水，劈头砸向李大山。
李大山偏头一躲，缸盖擦着耳朵砸在墙上，摔成两半。
刀疤转身就往墙头蹿。他一只手已经搭上墙沿了。
李大山一个飞扑，整个人撞过去，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刀疤的手往腰里摸。
李大山的膝盖压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锁住他的喉咙。刀疤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反手一划。
李大山的小臂上绽开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
他没松手。
反而锁得更紧。
埋伏在院外的**一拥而上。两根**同时砸在刀疤持刀的手腕上，一根别住他的胳膊，一根压住他的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被人一脚踢开。
刀疤被死死按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地瞪着李大山。
自始至终，没人跟他说一个字的废话。
李大山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血顺着手肘往下滴，滴在地上。
他咧了咧嘴，从兜里掏出手帕，胡乱缠了两圈。
缸底下，油纸包一层一层剥开。
现金四万七。
账本一册，牛皮纸封面，里面记着每条街每个摊位的收费明细，一笔一笔，时间金额经手人，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