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岩坐上去手搭在她腰上,这次没犹豫。
摩托出了城,沿着318国道往西开。
路两边的山渐渐收拢,青衣江在谷底奔流,水声轰隆隆的。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往二郎山,右边往泸定方向。
卓玛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两个人下了车,站在路口。
晨风从山谷里灌过来,带着松针和湿泥的味儿。
卓玛摘了头盔,头发散下来,她随手拢了拢,扎了个低马尾。
“行了,就这儿吧,再送就该送到康定了。”她说。
孙岩点了点头,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卓玛忽然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还是那么重,“孙岩,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孙岩知道自己不该动感情。
但他确实期待能够后会有期。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上前一步。
卓玛整个人贴上来,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抱得结结实实。
孙岩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卓玛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你也是。”孙岩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附和。
她松开手跨上摩托,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摩托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越来越远。
孙岩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墨绿色的摩托拐过弯道,消失在晨雾里。
他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抽完了才转身回车上。
上了车,他打开音乐,痛仰的《公路之歌》又响起来。
孙岩跟着吼了两句,觉得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风吹散了些。
他发动引擎,往天全方向开去。
从雅安到天全不到四十公里,走318国道,路况不差。
孙岩开得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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