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省城的转运救护车抵达。
医护人员将父亲换上便携监护设备,小心地推上担架车。
方医生亲自将我们送到医院门口。
“路上已经安排了专业急救团队。”
“省城那边的导管室也做好了准备,你不要太担心。”
我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今晚没有这些素不相识的医护人员,或许我已经失去我的父亲了。
而那个被父亲一口一个“小沈”维护的人,此刻依旧守在另一个病房里。
救护车出发前,我给律师朋友打了电话。
五年前的结婚协议、房产证明和共同财产记录,我早已存在云盘里。
只是从前的我从没想过,真有用上它们的一天。
律师连夜整理出离婚协议,让助理送到医院。
我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然后将婚戒、离婚协议和律师名片一并装进文件袋。
我没有给沈庭留下只言片语。
该说的话,五年里已经说得足够多了。
护士答应替我把文件袋送到主任办公室。
救护车的门缓缓关闭。
我握住父亲的手,看着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一点点退向身后。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等沈庭。
特需观察区里,林秀兰的最后一项检查直到凌晨四点才结束。
三位专家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
轻度焦虑,伴随睡眠障碍,没有任何心脏器质性疾病。
许乔终于松了口气,双眸含泪。
“沈庭,今晚多亏有你。”
“要不是你一直陪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庭揉了揉眉心。
“没事就好。”
他拿出手机,这才看见急诊科留下的十几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