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住院医师赶到后,立刻给沈庭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直接被挂断。
医院广播连续呼叫三次,也没有得到回应。
今晚负责介入手术的另一名医生正在为一名主动脉夹层患者做联合抢救,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离开手术室。
按照医院流程,父亲这种高龄、高风险且疑似复杂病变的患者,必须由二线值班专家完成评估,再决定本院介入还是紧急转往上级中心。
而今晚的二线值班专家,正是沈庭。
住院医师急得满头是汗。
“沈主任之前说他在特需观察区。”
“我过去找他。”
护士将他拦住。
“抢救室这里还需要心内科的人盯着,你不能走。”
我看着监护仪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不想再找沈庭自取其辱。
可父亲躺在抢救床上,而我不能拿他的命和自己的尊严较劲。
“我去。”
我只说了两个字,转身冲向特需观察区。
林秀兰的病房里没有半点紧张气氛。
她戴着睡眠监测仪,已经闭上眼睛。
许乔坐在沙发上,头轻轻靠着沈庭的肩膀。
沈庭一只手翻看数据,另一只手替她披上外套。
我猛地推开门。
“急诊医生找你!”
沈庭抬头看见我,脸上没有惊讶,只有被打扰后的不悦。
“你怎么又来了?”
我急的双眼通红,扑上去拉住他,
“我爸突发剧烈胸痛,检查提示急性心梗。”
“住院医师给你打了两次电话,广播也呼叫了三次!”
“他需要你马上回急诊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