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公司不批假,也拿不到自己的工资。”
“她还说,婚礼结束以后就来。”
贺川的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
医生继续翻动病历。
“她昨天给我打过电话,问住院以后能不能活下来。”
“我说只能尽力。”
“她就说不用了。”
停尸间的灯光惨白刺眼。
贺川伸手去拿病历,手指却在碰到纸张前停住了。
“她以前的紧急***是我。”
医生从病历袋里抽出最后一张登记表。
原本填写姓名的位置被黑色签字笔反复涂抹,纸面几乎已经划破。
被涂黑的笔画下面,依稀能看见一个贺字。
“医院系统里还留着你的旧资料,所以**才会联系你。”
“但她最后一次登记时,已经把你划掉了。”
贺川死死盯着那团黑色。
八年前,林晚发烧住院时,也是他坐在床边替她填写资料。
她靠在他肩上,笑着说以后每张表都要写他的名字。
如今,她临死前最后做的事之一,是把他的名字彻底涂掉。
苏曼站在门口,小声开口。
“阿川,就算她真的生病,也不能证明五百万的事是假的。”第9章
贺川猛地转头。
那目光太冷,苏曼后面的话顿时堵在了喉咙里。
工作人员拿着林晚的随身物品走过来。
“这是死者留下的火化委托和骨灰寄存凭证。”
“她没有填写领取人,也没有留下家属****。”
贺川接过委托书。
林晚的签名很轻,最后一笔歪得几乎看不出形状。
委托书最下方有一行手写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