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眸色沉沉,一言不发。
江璃知道,裴以㫥在等她主动开口。
“我…我忘记戴了。”
江璃懒得编其它的借口,说完这一句后迅速移开眼神。
她已经不想在他身上多花任何心思了。
经历了最近的诸多事后,江璃终于尝到了一丝完全做回自己的甜头,以至于每想起裴以㫥一次都会惋惜一遍之前围着他转的整个青春。
但凡拿出其中的三分力气去做些别的,也能在十年后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果,而不是囚禁孤岛,死于非命。
人的大脑最擅长自保,在面对既定结局的人和事时会自发地抵触和逃避。
裴以㫥之于她就是这样的存在。
“忘了?”裴以㫥听完后冷冷反问一句。
他的脸上气压极低,唇边却倏地勾起一抹淡笑。
像是压根不相信她的话,也像是浑不在意的随口一问。
江璃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他没有理由真的把她戴不戴戒指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外她几乎没什么曝光,没人会盯着她手上的戒指来揣测,私下里更是没必要为了演戏做到这种程度。
江璃没再吭声。
裴以㫥那边也果真没再进一步探究,他收回眼神,拿起随意放在膝上的一叠纸。
“月底是爷爷的寿宴,你陪我去一趟。”
江璃闻言一怔。
陈***电话后来再没有打通过,她只能时不时问一下花店那边的消息,听裴以㫥眼下的意思,爷爷的身体将要大好。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紧接着扬了扬。
马上就可以跟裴爷爷解释清楚了,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看来这就是裴以㫥找到她的目的。
“好。”她果断答应下来。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璃直了直身子,是准备要下车的意思了。
末了,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那个,下次电话联系。”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可不想裴以㫥哪次又像今天一样突然冒出来,而她又要不得已虚与委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