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妱心神被戳破,瞬间慌乱转头,眼神飘忽躲闪,脸颊滚烫一片:“没有……你别乱猜。”
可心底的心事,却早已昭然若揭。
翠翠笑着打圆场:“好啦杏桃,别打趣小姐了。”
杏桃敛了玩笑,目光落在她颈侧的红痕上,认真思量着开口:“对了小姐,明日要早起随老爷去骑射,咱们得早早起身。”
“这颈间的印子怕是没那么容易消,少说也要两三天才能慢慢淡下去。”
“明日我挑件高领骑装,再用脂粉细细盖好,外人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
“就是小姐怕是要连着几日辛苦早起了。”
虞妱一怔,下意识抬手捂住颈侧,耳尖更红,小声应道:“…… 我知道了。”
“明日早起叫我。还有,遮严实些。”
“放心,奴婢会仔细些,保管旁人瞧不出半点异样。”
虞妱轻轻 “嗯” 了一声,笑意浅浅,躺回床榻。
少女心事最是绵长,一旦动了念,便再也收不住。
一夜浅眠,半梦半醒间,满眼满心,皆是谢怀瑾的模样。
“小姐…… 小姐,该起了。”
虞妱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 再睡一刻钟。”
“小姐,您忘了?今日约好和老爷要去骑射的。” 杏桃掀开帐幔,笑着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半个肩膀,“您昨夜还说,要奴婢早些叫您呢。”
“!” 虞妱一骨碌坐起来,睡意登时飞了个干净,“对对对,快快快,别误了时辰!”
杏桃忍着笑,伺候她**,替她换上了鲜红色高领骑装。
立领裁得挺括,严丝合缝裹住颈间,恰好掩去那些浅浅的红痕。
衣料利落收腰,窄袖方便挽弓握缰,没有半分闺阁罗裙的累赘。
又仔仔细细地替她扑了两层妆粉,末了掏出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头:“好了,遮严实了。小姐您自个儿瞧瞧。”
翠翠取过艳红的织锦丝绳,亲手为虞妱梳发。
尽数将乌黑浓密的长发向后收拢,紧紧束成一束高马尾,鬓边只留几缕细软碎发垂着,不掩眉眼。
虞妱站在铜镜前,抬眼一望。
乌发如墨,红绳如火,一身红衣劲装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锋利舒展。
往日温婉的闺阁气韵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年般飒爽英气。
翠翠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惊叹:“小姐!您瞧这模样,红绳束发,红衣劲装,何止是好看!”
“这般英挺俊朗,比好些世家郎君还要俊俏几分!”
杏桃伸手替她捋平腰间革带,细细打量镜中人,连连附和:“翠翠说得没错!寻常男子都未必有小姐这般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