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叫做《太子悔婚娶堂妹我携千亿嫁摄政王》是“乐观的沙滩”的小说。内容精选:“父亲,”她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您方才说我让太子把私话抖落出来,毁了堂妹的脸面。可您怎么不问一句,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在玉津阁说那些话?他对着我表白,说他只认我一个人,说娶堂妹只是权宜之计,说连碰都不会碰她——这些话,是女儿逼他说的吗?”裴守谦一时语塞。裴云姝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浅淡得很,却像一把软刀...
“歇下了?”他冷笑一声,“她今日在玉津阁唱了那么大一出戏,满京城都传遍了,她倒好意思歇下了?再去!就说是我说的,让她立刻来寿安堂,不得耽误!”
小厮又跑了一趟。
这一回,裴云姝倒是来了。
她换了一身家常衣裳,头发松松地挽着,面上不施粉黛,瞧着像真是刚从榻上起来的模样。
进了寿安堂,她先朝老**和裴守谦各自福了一礼,又朝二房三人微微颔首,礼数挑不出半分错处,面上也平静得很,像是不知道满屋子的人都在等她。
“父亲唤女儿来,有何要事?”
裴守谦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胸中积攒了几日的火气忽然全涌了上来。
他几步走到裴云姝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你还有脸问?你今日在玉津阁干了什么好事?你当着满楼人的面,让太子的把私话抖落出来,你让知柔的脸往哪儿搁?你让崔家的脸往哪儿搁?你让侯府的脸往哪儿搁?”他越骂越气,声音越来越高:“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去毁自家姐妹的名声的吗?知柔是你堂妹!她日后嫁进东宫,那也是侯府的体面!也是你的体面!你倒好,你把她踩进泥里,你安的是什么心?”
裴云姝安安静静地听他把话说完,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等他喘气的间隙,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父亲说完了?”
裴守谦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火气更盛:“你这是什么态度!”
裴云姝微微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屋的人——裴知柔哭得红肿的眼睛,崔锐宁恨得发白的脸,裴守诚攥紧的拳头,老**阴沉的神色,最后落回裴守谦涨红的面上。
“父亲,”她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您方才说我让太子把私话抖落出来,毁了堂妹的脸面。可您怎么不问一句,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在玉津阁说那些话?他对着我表白,说他只认我一个人,说娶堂妹只是权宜之计,说连碰都不会碰她——这些话,是女儿逼他说的吗?”
裴守谦一时语塞。
裴云姝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浅淡得很,却像一把软刀子:“父亲,您今天骂我,无非是因为堂妹受了委屈。可您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而且太子殿下今日当众说出那番话,其实并不是因为,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我们永宁侯府当成回事儿。
就如我的婚事,他想换人就换人,他想把人踩进泥里就踩进泥里!这样的太子,你们还想攀附吗?……”
裴云姝这话一出,满屋骤然一静。
裴守谦张着嘴,方才那顿劈头盖脸的骂声还卡在喉咙里,面上的怒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想反驳,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裴云姝方才那句“他从来没把我们永宁侯府当回事”。
裴知柔的哭声也弱了下去,红着眼眶愣愣地看着裴云姝,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
裴云姝没有停,她缓缓抬起眼,目光从裴守谦脸上移开,扫过裴守诚、崔锐宁,最后落在老**那张沉得能滴水的面孔上。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细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父亲,您想想,太子殿下这门婚事是什么时候定下的?是先帝爷在世时亲口御赐的。可他呢?先帝驾崩,他以守孝为名推迟婚期;我守制三年,他又以赈灾为由再拖三年。拖到我二十一岁,拖到满京城都知道我裴云姝嫁不出去了,他转头就嫌我商贾出身不配做太子妃。”
她微微一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诮:“父亲,您觉得一个连先帝遗诏都敢阳奉阴违的人,一个连御赐婚约都能说改就改的人,他会把咱们侯府放在眼里吗?他今日能当众说裴知柔是个摆设,明日就能一道奏折把整个永宁侯府贬成庶民。到那时候,您还觉得攀上东宫是体面?”
裴守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做了一辈子太平官,最擅长的便是看风向、攀高枝,可裴云姝这番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这些年藏在体面底下的狼狈。
他何尝不知道太子靠不住?可他从不敢往深处想,因为一旦承认太子靠不住,他这些年为了攀附东宫而做的所有事——让女儿苦等、让妻子掏银子、冷落嫡子——便都成了笑话。“你……你胡说!”裴守诚在旁边憋不住了,涨红着脸插嘴道,“太子殿下待知柔是真心的,今日那些话定是受了你的蛊惑!你就是在嫉妒知柔得了太子妃的位子,故意设计毁她!”
裴云姝偏过头看他,目光平静得很:“二叔父,太子殿下在玉津阁说那些话时,我可一个字都没提。是他自己当着我的面说的,我不过是开了扇窗户,让楼下的人听清楚了而已。若二叔父觉得冤枉,大可以去找太子殿下对质——问问他,他当着满楼的人说‘裴知柔是个摆设’的时候,是不是被我蛊惑的?”
裴守诚被她噎得哑口无言,崔锐宁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算了,别跟她说了,她这张嘴现在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