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小半个时辰。斟了几桌酒,后来少爷亲自过去,把她带走了。”
崔氏猛地抬眼。那时候自己应该和几位夫人在锦鲤池附近喂鱼,所以没看到。
“带走了?带去了哪里?”
福安声音更低了:“小的没敢跟。”
谢淮带着那个女人,中途离席。待了半个时辰。回来时肩上落着一根女人的头发。
崔氏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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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时已近亥时。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被府里的马车送走。
谢淮多喝了几杯,脚步略有些沉,被福安扶着往书房去了。
崔氏站在水榭台阶上目送他走远,直到那道玉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面,才收回视线,转身往后宅走。
直到她踏进正院的门,脸上的笑才一点点淡下去。
“人叫来了吗?”
丫鬟低声回话:“已经在偏厅候着了。”
偏厅里灯火通明,管事嬷嬷站在下首,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
地上跪着一个穿素白衣裙的女人,手腕上缠着白布,发髻微散,显然是被人从西跨院直接拖过来的。
沈娆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
她低着头,余光扫过偏厅里的陈设,紫檀木的桌椅,多宝阁上摆着几件成色极佳的瓷器,墙上挂着一幅逸趣横生的工笔花鸟。处处都透着谢府主母的体面和讲究。
崔氏在主位上坐下来,端起丫鬟奉上的热茶,揭开盖子撇了撇浮沫,没有立刻说话。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沈姑娘。”崔氏终于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沈娆正要答话,崔氏却忽然抬了抬下巴,对旁边那两个粗壮婆子道:“先验身。”
沈娆脑子嗡了一声。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崔氏没理她,只端着茶盏,两个婆子已经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娆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沈娆挣了一下,手腕上的白布立刻洇出一片红,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别动。”左边的婆子低声说,手上力道大得像铁钳。
“把她放那边榻上。”崔氏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让人把一件衣裳拿去浆洗。
偏厅东侧有一张紫檀罗汉榻,铺着秋香色的锦垫,是崔氏平日里小憩用的。
两个婆子把沈娆按上去,一个摁住她的肩膀,另一个去扯她的裙摆。
“你们干什么!”沈娆猛地扭过头,看向崔氏,“崔夫人,我是少爷带回来的人,您不问一声就动我,少爷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