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委屈。
她匆忙奔来见他,鞋都没来得及穿,外袍也不曾披上。
他就这样对她。
方才哭得久了,身子本就虚软,寒气顺着脚底一路往上窜。
肩头开始不受控地轻轻发抖,一阵一阵,越抖越明显。
谢怀瑾目光扫过她**在外的肩头,再落至她踩在青砖上冻得泛白的赤足。
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
“虞家素来家教严明,怎的衣冠不整、赤足便来见我?闺阁女子,最该守的便是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避开她通红含泪的眼,不看她簌簌发抖的肩头,沉声朝身侧内侍吩咐:“小全子,寻一双软底绣鞋来。”
"先把鞋穿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他。
谢怀瑾已经转过脸去,不再看她,只对小全子抬了抬下巴:"再去取件外袍来。"
小全子一愣:"啊?"
"还要咱家说第二遍?"
"是是是!" 小全子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小全子又连滚带爬地回来了。
怀里抱着一双软底绣鞋,臂弯里还搭着一件石青缎面的大氅。
他蹲下身,要替妱妱穿鞋。
突然想起来上辈子。
谢怀瑾最喜欢跪在榻前,指尖堪堪扣住她的脚踝。
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每次一触碰。
她的身子都会轻轻一颤。
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那一阵细微的战栗,像电流撞进他骨血。
他贪恋这份震颤带来的悸动,近乎成瘾。
那些私密、滚烫的念想在脑中一闪。
她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灼到一般。
"我自己来。"妱妱别过脸,耳尖瞬间烧得滚烫,一路蔓延到面颊,红晕压不住地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