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
江风放下瓦罐,看了看灶台旁边那个简陋的柴火堆。
空了。
确切地说,只剩下零星几根干草和几截筷子长的枯枝。
就这点东西,别说烧暖炕了,怕是连把炕洞热起来都够呛。
他愣了一下,
随即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一个让他恨不得抽自己脸的画面:
前天,隔壁村的老王头推着一辆板车路过,车上拉着一斤棒子面,
喊了一嗓子:“江小子,拿不拿柴火换点粮食?”
原主当时喝得醉醺醺的,大手一挥,
指着家门口堆着的那一小堆煤和劈好的柴火说:“拿!拿这堆换你的!”
老王头眼睛一亮,立马就把煤和柴都搬上了板车,留下了那一斤棒子面,扬长而去。
原主连个屁都没放,还乐呵呵的,觉得占到便宜了,
转头拿着粮食去换了一些劣质酒跟那些狐朋狗友喝了。
“我——”
江风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柴火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伸出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低声骂了一句:
“这原主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这屋子里的炕要是烧不起来,
他们仨今天晚上怕是要冻死在这里。
不对——不止是他们仨。
记忆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丫头,叫江小丫。
秦婉如刚嫁进来的第二年就生了个闺女,今年还不满三岁。
那个年代的人重男轻女,江风嫌弃她生了个赔钱货,从来都不给好脸色。
秦婉如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又要挣工分又要干家务,
原主不但不帮忙,还动辄拳脚相加,
尤其是喝了酒之后,那更是连闺女一块儿打。
江风想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惊,暗呼“啊!”的一声。
他猛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