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各自退回了原位,但余光全黏在那条黑白大狗身上没松过。
时瑶蹲下来,把啊哈的脑袋掰正,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毛发脏得打结,肚皮上沾着泥点子,四个爪垫磨出了浅浅的红痕,但没破皮。她又掰开它的嘴,舌尖侧面有一道细细的口子,已经不渗血了,应该是谢临那把剑划的。好在不深。
“这两天跑哪儿去了?”她揉了揉狗耳朵,“怎么被抓的?饿不饿?”
啊哈嗷呜两声,就地一翻,把肚皮亮出来给她看。
时瑶伸手摸了摸,肚皮软乎乎的,没瘪。
“没饿着就好。”她站起身,看了看天色,“趁天没黑,碧儿,让人打盆温水来,给它洗个澡。”
碧儿看见这大狗也头皮发麻,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应下,刚要去,门外传来脚步声。
翠微快步进来,喜道:“姨娘,主君来了。”
啊哈耳朵一竖,朝院门方向“嗷”了一嗓子。
时瑶眼皮一跳,飞快把啊哈往旁边一推,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抱起胳膊,嫌恶地拧起眉头,故意拔高了声音:
“这狗也太脏了,又臭又脏!”
啊哈转头望她:??
话音刚落,一道月青色身影跨进了院子。
谢临一袭素色常服,玉簪随意但不失规整绾着头发,身形颀长,温温如玉,活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语气不疾不徐:“嫌弃还要?”
时瑶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妾身是看模样稀奇,没见过这样的。”
谢临:“那你可要看好了。谢晏那性子,夜里**来偷也不是干不出。”
时瑶心里一紧,暗忖这话倒不假。谢晏那混不吝的性子,还真干得出半夜**偷狗的事。
但她面上只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一条狗而已。”
说完才想起问:“主君有事?”
谢临进了屋,目光重新落在地面上那团黑白毛球上:“你方才也说了,此犬模样稀罕。我闲来无事,也来瞧瞧。”
时瑶警铃大作:“主君…不会想要狗吧?”
“就看看。”谢临平平应了一声,“怎么,要撵我走?”
时瑶眨了两下眼:“不敢,主君自便。”
谢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先换身衣裳。”
时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还沾着泥,袖口也蹭了灰,确实不像样子。
但谢临这个人一肚子坏水,让她进屋换衣裳,指不定是想支开她,好对啊哈做什么。
她站着没动,笑容可掬:“不碍事,妾身也不好意思让主君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