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男人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地上的三个人,然后落在靠在墙边的苏婉身上。
苏婉靠着墙,整个人被绳子绑着,衣服凌乱,脸上全是泪痕。她看着墨镜男人,眼睛里是恐惧和茫然——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来救她的,还是换一个人来折磨她。
地上的打头男人终于看清了来人,手撑着地慢慢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
“陈……陈哥。”他的声音沙哑,嘴角有血流出来,说话的时候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呲了一下牙。
墨镜男人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墨镜在灯光下反着光,像两面镜子,映出打头男人狼狈的样子。
“**。”墨镜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说过多少次了,在这样老子活刮了你们。”
打头男人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墨镜男人脸上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是……”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弯腰鞠了个躬,然后朝门口走去。经过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时,他一人踢了一脚,“起来,走。”
两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捂着太阳穴,一个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跟着跑了出去。
门口传来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另外的房间此时也在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那几个壮汉本来正在屋子里对女人们动手动脚,有的已经把人的衣服撕开了,有的正在把人按在床上。突然间门被踹开,几个和墨镜男人穿着类似衣服的人冲进来,三两下就把壮汉们打翻在地,鼻青脸肿地跑了出去。
尖叫声停了下来,哭泣声也慢慢变小了。
墨镜男人站在苏婉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件什么东西——是一件外套,深色的,不知道是谁的,被扔在墙角。他抖了抖外套上的灰,然后披在苏婉肩膀上。
外套很大,罩住了她几乎整个上半身,遮住了凌乱的雪纺衫和那些缠绕的绳子。
“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这么样。”他说。
声音和刚才对那个打头男人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同。刚才像刀子,现在像温水。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他指了指房间里面。
苏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里有一扇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是一个洗手间,空间不大,有一个蹲便器和一个水龙头,墙上钉着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墨镜男人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不轻不重,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跨过门槛,站在门外。
门没有关,他就那么站在门口,背对着房间,像一尊雕像。
苏婉愣了两秒。
然后她动了。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自己被扯歪的雪纺衫,勉强整理了一下,然后拖着被绳子绑着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洗手间。
绳子缠得太紧了,每走一步都勒得她生疼,尤其是**肌肤,走路的时候,疼得她直吸冷气。
她不禁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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