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我最烦女人不听话。站好,趴到那边去。”
“我不要,我要在床上。这样像狗。”
“送上门的不是狗是什么?”
好,狗就狗,等我解了药,看我不虐死你。
谢淮把人推到床边,沈娆只有抓住床柱才没倒下去,身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然后是微微发凉的感觉。
她感觉到男人的大手顺着身侧往前,然后娴熟地解开她的衣襟。
强大又无情。
沈娆的指甲掐进床柱里,几乎要掐出一道白痕,她都害怕床塌了,幸好床抵着墙,所以才没有挪动。
最后额头抵着床柱,整个人绷成一张弦,彻底没了力气。……
沈娆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像砂纸,浑身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深青色的帐幔顶,和原先醉春楼自己的住处那顶褪了色的绯红帐子天差地别。
床褥上残留着淡淡的沉水香气息,混着某种更私密的、暖昧的气味。
谢淮正在穿衣服。
他背对着床榻,立在窗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中衣、外袍、玉带,每一件都穿得一丝不苟,连袖口的褶皱都要抚平。
整个人身材挺拔舒展,似乎对游戏这种风月场所过于熟稔。
沈娆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腕上那道被白绫勒出的淤青还没消,又添了几道新的指痕,他昨晚为防止自己逃跑,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自己的腕骨。
腰侧有一处尤其深,是他最后失控时掐的,按一下都疼。
沈娆慢吞吞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她也懒得拉,身上那些痕迹她没打算遮,就这么晾着,大大方方地露在晨光里。
谢淮终于系好了最后一枚玉佩,转过身来。
他是大理寺少卿。谢家嫡子,二十岁就走到这个官位上。
别问为什么二十岁能官拜大理寺少卿,后面还有更夸张的二十岁的丞相。
谁叫它是个无逻辑的rou文虐文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从她凌乱的发丝,到锁骨上的齿印,再到腰侧那道指痕,最后移开,态度自然地仿佛吃了一顿盛宴。
“醒了。”他淡淡地冷漠地说。
这是要翻脸不认人的节奏,沈娆太熟悉了,以前那些瞧不起她在权贵里辗转的前任、们一开始把她吃干抹净也是这个不想负责的态度。
沈娆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唇角慢慢弯起来。
眼里那点被药逼出的媚态早就散了,剩下一片清清亮亮的、懒洋洋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