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惶地回忆起自己之前的言行，试图从中找出可能惹恼沈其瞻的地方。
嗫嚅着道：“……对不起，沈先生，请问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沈其瞻：“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资格和勇气，探究置喙程程的行程，她想找你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但她没找你的时候，你应该安分一点，别想着一天到晚**地勾引她，就算你成天穿着破了十个洞衣服在她眼前晃，以你的身份，也进不了我们沈家的门，懂吗？”
那会儿在公寓里没说的话，这会儿叫沈其瞻一吐为快。
冰冷的字眼像刀子般割在了周宣的神经上。
电话那头只剩微弱的呼吸声，良久才传来一句颤抖的“知道了，沈先生”，随后便是仓促挂断的忙音。
阿姨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沈其瞻等了等，阿姨就上了楼。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刚才有人过来给崔小姐送了封请帖。”
沈其瞻伸出手，“给我吧，程程睡着了，我等会儿给她。”
“欸。”阿姨应了一声，把请帖递给了沈其瞻。
沈其瞻看了眼生日邀请函的落款。
陈彦礼。
沈其瞻冷笑一声。
阴魂不散。
这个恶心的男人。
既然已经在程程的世界里消失了五年，为什么不继续消失下去呢。
沈其瞻想起程程今天说过几天她有个宴会要参加，眸光往下一瞥。
不会就是他手上拿着的这个吧。
沈其瞻握着崔云程的手机，正准备将请帖和手机都放到她房间里去，却脚步没动，在走廊的暗影里站了片刻。
他按开手机，锁屏界面弹出密码输入面板。沈其瞻想了想，就试着输了几个数字。
开了。
那串数字和请柬上的日期，刚好是阴历对应阳历的关系。
她的密码还是没换。
猜测得到验证，沈其瞻讥诮地笑了下。
良久，他无意识紧攥着请帖的手这才松了松，长长吐出一口郁气。
沈其瞻将请帖和手机都放了回去，走进洗手间，用化妆棉蘸了蘸卸妆液，在眼下轻擦了几下，那泛着淡淡乌青的黑眼圈就消失不见。
沈其瞻洗了把脸，去了自己在二层的工作室。
他步态从容，走路时步子迈得又大又舒展，根本不像一个饱受腿疼困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