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尘埃落定,反倒叫人有一种虚脱式的放松。
……
沈其瞻揉了揉眉心,想着等会儿要给崔云程换一条薄毯来。
他掰了掰她的牙齿。
能掰动了,终于不在睡梦中保持一些咯咯吱吱伤害牙齿的坏习惯了。
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始作俑者,折腾了一通这会儿终于陷入深度睡眠了,颊边的咬肌也随之放松,脑袋从他怀里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沈其瞻就着黑暗的光线观察了下,觉得她这个姿势保持久了肯定会落枕,就把她的脑袋又往上扶了回来。
不用想,就能知道她定是离家的时候沾染上了什么坏习惯,这才现在睡觉也变得这么不老实。
她梦里是变成八爪鱼了吗?
扒在鱼缸壁上久久不肯松手,触手上的吸盘压覆上去,蹂躏着囚困它的玻璃缸壁,看上去它确实出离愤怒了。
他愈发觉得,放她和周宣同居实在是个十足错误的决定。
沈其瞻无意识地轻**她的发丝,蓦然想起了一件事。
因为时常要和程程的妈妈和姐姐交代她的近况,一来二去的,沈其瞻和崔母、崔姐的关系也变得并不算差。
两人有时还会同沈其瞻聊起崔云程小时候的事。
崔母说过她因为工作忙和吃不了亲喂的苦,所以崔姐和程程小时候都是奶粉喂大的,那时候偶尔也会焦虑一下孩子会不会更容易生病或者发育不好,好在有营养师在旁护驾,两个孩子都茁壮如小牛犊似地长大了。
沈其瞻捏了捏崔云程的脸颊,轻声:“是挺辛苦的。”
察觉到脸颊上有东西,她的唇瓣又蹭了过来,探出一点湿滑的舌尖。
沈其瞻连忙抽回手。
心底暗自咬牙切齿。
她和周宣一天到晚都在瞎玩些什么啊。
沈其瞻只能轻拍着哄她尽快入睡。
这么闹觉,难怪**妈既不想喂你,也不想哄你。
漆黑夜色的掩映下,阴暗念头的爬出似也可以变得少受阻碍,视线一点点变得粘滞而浓稠。
他觉得那种辛苦是可以克服的。
如果换成他来的话,如果他们有那样旁人无可指摘的亲密关系,他一定会比崔母做得更好。
程程……
你的妈妈更爱她自己,她更在乎自己的感受,更在乎自己的身体,也更在乎自己的事业。我比她更爱你。
以家人的名义,凝视着她的眼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变得缱绻,旖旎,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