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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寨里到处都是眼睛,贺禹州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林纾琬站在烛光旁,神情冷静,“我要你先把外面的眼线引走,我再趁机转移他。”
陆沉盯着她,没有立刻答应,只反问:“我凭什么信你?”
林纾琬从衣领里取出龙纹玉佩,将玉佩举到他眼前,语气平稳,“你信不信,贺禹州现在都在我手上,你可以直接杀了我,但那样一来,你永远都见不到他。”
陆沉的视线落在玉佩上,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林纾琬收拢手指,又补充道:“我可以告诉你,他刚做完手术,神志已经恢复了,他还说……”
她停顿片刻,压住唇边的笑意,才接着说道:“说你的**被螃蟹夹过。”
陆沉脸色微变,那是只有他们几个人才知道的旧事,若非贺禹州亲口说出,这个**女人绝不可能知道。
沉默片刻后,陆沉压下眼中的怀疑,点头,“好,我暂且信你。”
他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了下来,回过身,神情严肃地提出条件,“三爷离开城寨以后,第一个见的人必须是我。”
林纾琬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把传呼机、钥匙和皮夹递还给他,只将那把折叠刀留在自己手里。
陆沉接过东西,重新放回衣袋。
他走出两步,又转头看向林纾琬,语气郑重,“多谢你救了三爷,你叫什么名字?”
林纾琬站在门边,神情淡漠,“出得去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陆沉皱了皱眉,没有再追问,他迈出储物间,鞋底踩过积水,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纾琬收起折叠刀,抬手掐灭蜡烛。
陆沉反应快,判断也准,吞下药片时没有半分犹豫,但一个找了半年都没有消息的人,仅凭一通电话便敢独自闯进城寨,不是急得失了分寸,就是还有别的打算。
林纾琬没有继续深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贺禹州平安送出去。
她绕过几条暗巷,回到裁缝铺门外,在铁闸门上轻叩三下。
门很快打开一条缝,阿莲从门后探出头,看清是她,立刻拉开铁闸让她进门,随后又飞快锁好门。
阿莲上下打量她一遍,见她没有受伤,才压着声音急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傻佬……不是,那个男人呢?”
“接头的人迟到了。”林纾琬拧了拧湿透的裤脚,语气平静地回答。
阿莲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担忧地追问:“你把人交给他了?”
“没有。”林纾琬摇了摇头,“我把他藏在别的地方了。”
阿莲抿了抿唇,又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林纾琬在桌边坐下,只说了一个字,“等。”
阿莲看出她不打算多讲,便压下满腹疑问,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天傍晚,贺禹州的旧部突然调集大批人手,浩浩荡荡赶往澳岛,过海的动静闹得很大,消息很快便传进各方耳中。
陆沉坐在车里,靠着椅背,抬手摸了摸喉咙。
那个**女人给他喂下的毒药,此时还在他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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