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陈永年忍住腿上的疼痛,推了推她的手臂,低声催促,“你看住他们先。”
刀疤强已经带着两名手下越过兄妹二人,直接闯入林纾琬和贺禹州住的里屋。
屋内只剩下一张空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这里没有窗户,也看不到其他出口。
阿莲扶着陈永年跟到门口,看见空床的一刻,她心头猛跳,脸上却没有露出异样。
她抱起手臂,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讥讽道:“我都讲了没有人啦,你偏不信,现在还想找什么?难道要把我的墙拆开给你看啊?”
刀疤强没有理她,一把掀开床上的被褥,又弯腰查看床底。
两个手下也散开**,一个拉开木柜,一个翻动墙角堆放的旧布。
柜子里只有几件衣服,布匹后方也是实心墙面,地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刀疤强走到墙边,屈指敲了几下水泥墙,又抬头查看低矮的天花板,脸色越来越难看。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可这个房间就这么大,能**的地方已经全被搜过。
阿莲靠着门框,冷眼看着他,出声挤兑,“找完没有啊?找完就走啦,弄乱的东西全部给我放回去,你们当这里是垃圾场啊?”
刀疤强回头瞪了她一眼,随后对两名手下偏了偏头,压着火气命令,“走!”
三人快步离开裁缝铺。
阿莲追到外间,扶着门框盯住他们的背影,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巷道深处,她也没有立刻关门。
她探头看了看巷口,确认三人没有折返,才锁好铁闸,转身跑回里屋。
原本空无一人的床上,贺禹州已经重新躺在那里。
他双眼紧闭,呼吸稳定,额头上的纱布仍然包得严实。
林纾琬坐在床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认真观察着他的情况。
阿莲停在门口,眼睛睁大了一圈,陈永年拄着拐杖跟过来,也愣在了原地。
兄妹二人看看林纾琬,又看看床上的贺禹州,谁都没有先开口。
林纾琬抬起头,迎着两人的目光,“如果我说,我们一直藏在这个房间里,只是他们没有找到,你们信吗?”
阿莲转头看向陈永年,陈永年也看了她一眼。
短暂沉默后,兄妹二人一起点头。
阿莲咽下满肚子的疑问,挤出一个笑容,“信啊,为什么不信?你讲什么,我都信啦。”
她嘴上说得干脆,眼神却不断往床底和墙角瞟。
陈永年清了清嗓子,用拐杖点了点地面,也跟着表态,“是啦,人没被他们找到就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兄妹受过你的恩,不会乱问,更不会出去乱讲话。”
这间屋没有窗户,也不存在其他出口。
刚才那三个人把床底、木柜和布堆全都翻过,却没有找到半个人影,如今人又出现在原处,换成谁都不可能真的相信那句“一直藏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