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里点着一小截蜡烛,林纾琬坐在烛光后,半张脸隐在暗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醒了?”
陆沉认出她的声音,换成带着港城口音的国语,沉声道:“是你打的电话,我就是接电话的人。”
“你没有赴约。”林纾琬盯着他,言简意赅地指出。
陆沉靠住湿冷的墙面,耐着性子解释,“我早就看到你在天后庙,也确定电话是你打的,但有人一直跟着我,刚才那两个人,你也看到了。”
林纾琬没有放松戒备,直接问道:“你叫什么?”
“陆沉。”
林纾琬眼神微动。
贺禹州曾经提过这个人,四大旧部之一,负责安保和情报,也是四人里警惕心最重的那个。
可贺禹州同样说过,他已经失踪半年,身边任何人都不能完全相信。
当时让她打这通电话,本来就是一次试探。
林纾琬继续审视着他,“刚才跟着你的是什么人?”
陆沉侧过脸,看了一眼门外,语气肯定,“不知道,但一定不是跟我们一伙的。”
“找了半年,为什么找不到人?”林纾琬问完,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陆沉下颌收紧,“港九新界的医院、***、黑市诊所,我们全部查过,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三爷会流落到**。”
林纾琬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白色药片,摊开掌心递到他面前,冷声命令,“吃了。”
陆沉低头看着药片,眉头微拧,“什么东西?”
“慢性毒药。”林纾琬神情不变,语气平淡,“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解药,你的内脏就会衰竭。”
储物间里静了下来,只剩水滴敲击铁管的声响。
陆沉看了她片刻,脸上没有惧色,只确认了一句,“吃了它,你就带我见三爷?”
“对。”林纾琬答得干脆。
陆沉不再追问,他抬起头,直接张开嘴。
林纾琬把药片放到他舌头上。
陆沉仰头干咽下去,又主动张嘴让她检查,舌底和两颊空空,药片已经吞了。
林纾琬看着他镇定的神色,“你不怕死?”
陆沉缓缓抬起头,眼底压着半年未散的疲惫,“我找了三爷半年,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每日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传呼机有没有消息,拿我一条命换他的下落,值得。”
林纾琬与他对视几秒,随后起身走到他背后,解开绳结,麻绳落在地上。
陆沉活动了几下发麻的手指,撑着墙站起来,开口催促,“带我去见三爷。”
“别急。”林纾琬收起绳子,抬眼看他,“他现在还不能见你。”
陆沉的动作顿时停住,他转过身,眼神冷了下来,“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