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为救丈夫成砚礼而死的第三年,我终于攒够阴德换来一个还阳探亲的机会。

一路上,我都难掩激动,仔细想着重逢该和家人说些什么。

可刚回到人间,便见佣人揪着一个小女孩的衣领,将她从厨房拖了出来。

“又来偷东西?先生说过犯错就不准吃饭,你还敢往厨房跑!”

女孩怀里紧紧护着半块饼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阳光落在那张瘦得凹陷的小脸上,我脑中轰然一声!

这不是我的女儿安安吗?

我去世时,她才两岁,被我养得粉雕玉琢。可如今她的手臂布满青紫,脚上的鞋也小得挤红了脚趾。

这是怎么回事?!

眼见佣人还要抬手打她,我红着眼冲过去,狠狠推开了对方。

而后将安安搂进怀里,放轻声音:“安安不怕,妈妈在。爸爸怎么能让佣人这样欺负你?”

“......妈妈?”

怀里的小人怯生生看着我,片刻后忽然放声大哭,“你真的是我妈妈吗?”

“可是爸爸说,你早就丢下我跑了,再也不会管我......”

看着哭成泪人的安安,我又心疼又震惊,只想立刻找成砚礼问个清楚。

可刚到书房外,房门便被人从里打开。

三年不见,面前男人依旧身形高挑,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冷厉。

见到我,他瞳孔猛然一缩,质问竟比我的还先出口,带着滔天的震怒。

“姜岁欢,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我被他吼得一怔。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轻响。

我扭头望去,竟看见成砚礼的小青梅,许知意。

她面色惨白,看着我,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但很快,她便恢复如常,快步走上前挽住成砚礼的手,满脸愤慨地看向我。

“姜小姐,当初砚礼车祸昏迷,在icu里生死未卜,你毫不犹豫卷钱跟他死对头私奔去国外,还特意假死生怕砚礼纠缠!”

“现在那边破产,你是发现捞不到钱了,又复活跑回来找砚礼了?”

我瞪大眼,声音颤抖。

“你在说什么?当年我为了救砚礼当场死亡了啊——”

三年前那场车祸,我以血肉之躯护在成砚礼身前,自己却落得粉身碎骨。

何来假死一说?

可话落,却只得到一道冷到刺骨的嗤笑。

“编,继续编。”

成砚礼忽然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份资料,而后狠狠甩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我脸上划出血痕,他却只是冷眼看着,满目讥讽。

“你当时死了,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鬼?人赃俱获,你还想抵赖?”

我颤抖着蹲下身,拾起一张纸,上面竟然是我车祸第二天飞往国外的机票。

散落在地的其他纸页上,还有海外购房记录,我与一个陌生男人的合照, 以及我从成砚礼名下账户转出大笔钱款的记录......

可那个时间点,我早就已经去地府报道了啊!

“这根本不是我!是谁伪造了这些东西?!”

我气得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成砚礼:“连你也信了?所以你才任由他们欺负安安?她也是你的女儿——呃!”

成砚礼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将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他冷笑一声。

“当初抛下安安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副贤母样?我肯养着她,已经算心善。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看着我骤然惨白的脸,他眼里再无昔日的爱意,只剩冰冷的嫌恶。

“知意说得对,你这种心机深沉、嫌贫爱富的**,只有出了事才会露出真面目。枉费我真心实意爱了你那么多年。”

“现在装出这副可怜样子,以为我还会被你蒙骗?”

“擅闯私宅。来人,给我把她赶出去!”

保镖们闻令而动,拽住我的手臂,将我狠狠扔出了成家大门。

外面暴雨如瀑。

铁门在我身后牢牢关上。我跌进泥泞里,好半天才爬起身,踉跄着回到门前。

可任我怎么呼喊,都再没人理会。

直到眼前模糊一片,我才惊觉自己哭了。

我和成砚礼大学相识。

彼时我还只是个靠助学金生活的贫困生,而他却是众星捧月的成家大少爷。

谁都没想到,他会对我一见钟情,追我追得全校皆知。

后来,他更是不顾家族反对,毅然娶我进门,给了我一场举世无双的世纪婚礼。

婚后我生下安安,他将我们母女宠上天,把所有好的都捧到我们面前。

人人都说,我是修了八辈子福,才换来这么一个绝世好丈夫。

所以当那场车祸发生时,我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成砚礼面前。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为他付出了生命,在他眼里,却一直是个抛夫弃女的负心人。

恍惚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阴差缓缓现身,见我一身狼藉,不忍又不解:“姜岁欢,这就是你非要重返阳间的原因吗?”

“**让我再来警告你一次,你已在地府滞留太久。”

“你花光阴德重塑的这副身体只能维持五日。五日后,你必须跟我回去投胎。”

“所以有什么心愿,尽快了了吧。”

阴差的话让我猛地回过神。

望着面前紧闭的成家大门,我脑中不断浮现出刚才安安被人欺负的模样。

半晌,我擦干脸上雨水,眼底褪去惶然,只剩坚决。

五日后我就要重返地府,但安安还要继续生活。

就算我没法洗脱罪名,也不能让她背负着我的污名在成家这样活下去。

我......得把她带出来!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