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羽隹”的优质好文,《我本无心补情天》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女娲沈瑶,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外婆说,我是女娲补天时落下的一块石头。虽然借了人间的模样,却没有真正的骨血。每逢除夕,须由三位至亲用红线缠住我的手腕。红线系满,我便能再做一年凡人。否则天亮后,我会重新化作神石,归入娲皇山。外婆走的那年冬天,我把三根红线分别交给了丈夫、表姐、发小。"除夕子时,记得来系线,一根就够活。"丈夫把红线随手塞进口袋:"知道了,一根线而已。"除夕夜,我在堂屋里等到烟花都放完了。电话打不通,我披着棉袄跑到镇上...
《我本无心补情天》精彩片段
外婆说,我是
女娲补天时落下的一块石头。
虽然借了人间的模样,却没有真正的骨血。
每逢除夕,须由三位至亲用红线缠住我的手腕。
红线系满,我便能再做一年凡人。
否则天亮后,我会重新化作神石,归入娲皇山。
外婆走的那年冬天,我把三根红线分别交给了丈夫、表姐、发小。
"除夕子时,记得来系线,一根就够活。"
丈夫把红线随手塞进口袋:
"知道了,一根线而已。"
除夕夜,我在堂屋里等到烟花都放完了。
电话打不通,我披着棉袄跑到镇上的酒店。
大堂里灯火通明,表姐
沈瑶正在办生日宴。
三根红线全缠在她左手腕上,打着漂亮的蝴蝶结。
"你们看,全是他们亲手给我系的,说能保我一整年平安顺遂。"
丈夫在旁边帮她整理线头,头都没抬。
我站在大堂门口,浑身发抖,
发小端着酒杯走过来,拍拍我肩膀:
"什么化石头,你自己信吗?"
丈夫终于看了我一眼:
"行了,明天我再给你买根新的。"
子时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我的指尖已经开始发灰。
外婆说得对,补天的神石不该落在人间。
石头不会哭,挺好的。
......
“苏瑜澜,你还要在门口站多久?”
贺砚廷终于松开了
沈瑶的手腕,迈着平缓的步子朝我走来。
他脱下带着体温的大衣,动作轻柔地披在我的肩上。
“外面还在下雪,你穿这么少跑出来,冻坏了又要吃药。”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像是浸在温水里的玉。
哪怕是责怪,都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包容。
要是以前,我早就扑进他怀里撒娇了。
可是现在,我垂下眼,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块灰白色的斑块。
那里不仅失去了血色,连触觉也跟着消失了。
大衣很暖和,但我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那是我的红线。”我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贺砚廷微微皱眉,伸手想替我把鬓角的碎发理好。
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瑜澜,你别闹了。”
“今天瑶瑶过生日,她前阵子刚做了个小手术,身体虚,又总做噩梦。”
“那三根红线看着挺喜庆的,我就和淮川一人拿了一根,给她系上当个心理安慰。”
“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去庙里给你求一串开过光的,好不好?”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早就说过,那三根线,是我的命。”
“除夕子时前不系在我的手腕上,我就会死。”
贺砚廷眼底闪过一丝不赞同,语气依旧轻柔,却透着高高在上的教导意味。
“大过年的,别总把死字挂在嘴边。”
“外婆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吗?”
“你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石头变的?”
这时候,
沈瑶挽着季淮川的手臂,从大堂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条极其惹眼的高定红裙,手腕上的三根红线格外刺眼。
“瑜澜,你别怪砚廷和淮川。”
沈瑶咬着下唇,眼眶微红,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是我不好,我看这线编得精致,随口夸了一句,他们非要给我系上。”
“你要是真这么介意,我还给你就是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解手腕上的蝴蝶结。
可是那红线一旦系上,就会和人的气运相连,哪里是随便能解开的。
她刚扯了一下,指尖就被红线勒出了一道红痕。
“嘶——”
沈瑶痛呼出声。
贺砚廷立刻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你别乱动,皮肤本来就娇气,勒破了怎么办?”
季淮川也心疼地掏出纸巾,替
沈瑶擦拭并不存在的伤口。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不满。
“苏瑜澜,你差不多得了。”
“瑶瑶不过是用了你几根破红线,你至于大除夕夜的跑来触霉头吗?”
“你编那些化成石头的鬼话,不就是想让砚廷多看你两眼吗?”
“用得着这么争风吃醋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很奇怪。
按照我平时的脾气,我应该大声争辩,应该委屈得掉眼泪。
可是现在,我的心口像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属于人类的“愤怒”和“嫉妒”,似乎正在从我的身体里被一点点抽离。
我静静地看着季淮川。
“季淮川,你还记得十岁那年,你掉进冰窟窿里,是谁把你拉上来的吗?”
季淮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翻旧账。
“是你,怎么了?你想用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挟恩图报?”
我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贺砚廷。
“贺砚廷,你创业失败,欠了三百万***准备跳河的时候,是谁陪着你熬过来的?”
贺砚廷的眼神沉了下来。
“瑜澜,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非要在瑶瑶生日的时候闹得大家都不痛快吗?”
“我没有闹。”
我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完全变成灰白色的手指,轻轻摩擦了一下。
粗糙的,像砂纸一样的触感。
我剩下的时间,只有最后二十四个小时了。
我只是想,在彻底忘记作为人的记忆之前,再确认一遍这些事。
“那三根线,是外婆用心头血泡过的。”
“系在
沈瑶手上,她这一年确实会平安顺遂,百病全消。”
“那是用我的命换的。”
季淮川冷笑一声,端起手里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行,你的命换的。那我们替瑶瑶谢谢你。”
“苏瑜澜,你这谎撒得越来越离谱了。你要是真能变成石头,你现在变一个我看看?”
贺砚廷拍了拍季淮川的肩膀,示意他少说两句。
然后他走向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外面太冷了,你先打车回家。”
“瑶瑶的生日宴还没结束,切完蛋糕我再回去陪你守岁。”
他甚至没有问我,一个人走夜路安不安全。
我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走进了大雪里。
风很大,雪花落在我的脸上。
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忘了,雪本来应该是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