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他慢悠悠开口，“补归补，别把她吓着。”
容姨立刻捂住嘴：“哎哟，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可她那眼神分明写着：少爷，您继续，我懂。
姜念汐恨不得当场钻进桌布底下。
她偷偷抬眼，想看霍时烬是不是在笑她，却正好撞进他深黑的眼里。那目光懒懒的，带着点坏，像已经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姜念汐立刻又低下头。
晚饭吃得漫长又安静。
她夹菜都只夹自己面前那一小片，吃得极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霍时烬偶尔把某样清淡的菜推到她面前，动作随意，语气也随意：“吃。”
姜念汐就乖乖吃。
她不敢反驳，也不敢多问，只觉得他越这样，她心里越没底。
饭后，霍时烬起身，随手把餐巾丢在桌上。
“上楼。”
姜念汐心口一紧，手指攥住裙边：“我……我想先看会儿书。”
霍时烬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姜念汐。”他声音低下来，“我说话不好使了？”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不是。”
“那就走。”
姜念汐只能跟上去。
卧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便隔开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暖黄的光落在地毯上，也落在姜念汐微微发白的指尖。
她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像只误闯进猛兽领地的小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霍时烬没急着说话。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抬手扯了扯领带。那动作带着几分懒散，却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姜念汐站在原地，呼吸都放轻了。
“过来。”他说。
姜念汐没动。
霍时烬抬眼，看着她：“还要我说第二遍？”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小步走过去。走到沙发前，又停住，像是再往前一步就会踩到什么看不见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