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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要不要奴婢点些安神香?”
“不必。”
谢蕴宁躺在床上,盯着帐顶。
窗外落了几片叶子,细碎声响贴着窗棂过去。
她闭上眼,脑中却又看见西市那一幕。
霍铮站在她面前,手里捏着那支狼毫笔。
指腹碰到她指尖时,他连呼吸都乱了。
十日后。
她就要嫁给这个人。
隔壁忽然传来青禾翻身的动静。
“姑娘。”
“何事?”
“侯爷那边,会不会也睡不着?”
谢蕴宁睁开眼。
“青禾。”
“奴婢在。”
“你若不困,便去把廊下灯熄了。”
青禾缩进被里,小声应道。
“姑娘,奴婢只是觉得,侯爷知道婚期以后,怕是比您还睡不着。”
“姑娘,奴婢只是觉得,侯爷知道婚期以后,怕是比您还睡不着。”
谢蕴宁没再理她。
可这一夜,听雪院的灯到子时才熄。
定远侯府里,霍铮同样没睡。
库房门大开着。
十几盏灯挂在梁下,照得一箱箱东西明晃晃的。
陈虎捧着礼部送来的聘礼单子,念得口干。
“金器八件,玉器八件,绸缎十六匹,茶叶酒水各八担,活雁一对。”
霍铮站在箱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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