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夭夭看着那张几乎要贴到萧弈之大腿的椅子，“大人，民女……”
“花花的手金贵。”萧弈之眼皮都没抬，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另外两人，“不必伺候外客。”
说完，直接将她往身边一拽，玄黑大氅已然兜头罩下，将她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楚灼放下竹箸，神色微敛，“萧督主，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并非任人圈禁摆弄的物件。”
萧弈之转动菩提的手指一停，周身的冷意瞬间弥漫开来，“怎么？殿下心疼了？”
“孤只是觉得，”楚灼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那副端方温润的模样，“她若不愿意，谁都没有资格逼她。”
顾洵在一旁听得嗤笑出声：“殿下今日这份怜香惜玉来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的，还当这姑娘真是你东宫的人。”
“是不是东宫的人，不重要。”楚灼看向顾洵，语气转淡，“重要的是，她不是你的。”
说完，楚灼重新看向萧弈之，“也未必是督主的。”
“咔嚓。”
萧弈之拇指下的菩提，竟被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脸上的那点似笑非笑彻底消失了。
楚夭夭坐在绣墩上，后背一紧。完了，这**要咬人了。
萧弈之缓缓抬起头，“殿下今晚亲自来督主府，是为了朝政，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楚灼迎着他的目光，半寸不让，“督主若分得清朝政和私事，孤自然也分得清。”
“若分不清呢？”萧弈之冷笑一声。
“那孤只能提醒督主。”楚灼的声音仍旧温和，却没有退让半分，“东厂是陛下的东厂，并非私设的诏狱。这位姑娘既非奴籍，亦非钦犯，督主若是仗势强夺民女，怕是不合大楚律法！”
空气彻底冷了下来。
顾洵看热闹不嫌事大，忽然笑了，“有意思。方才殿下还说顾家的手伸得太长，现在看来，东宫的手也未必短到哪里去。”
萧弈之冷冷瞥了顾洵一眼，“顾小侯爷不必急着高兴。至少太子殿下伸手之前，还知道披一层规矩的皮。”
顾洵被噎得脸色一黑。
楚灼却反问，“督主不喜欢规矩？”
萧弈之低下头，看了缩在自己身侧的楚夭夭一眼，
“规矩这种东西，有用的时候，本督自然喜欢。”
“没用的时候 ……“
他重新抬眸，
“砸了就是。“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个温润如玉，死死守着天地的规矩；一个阴鸷偏执，随时准备踏碎满地的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