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猫妖修出人形的最后一天。
必须由至亲至爱之人,亲手为她系上“缚灵红绳”。
红绳贴肉,她才能留住人的七情六欲,彻底脱离**道。
若无人系绳,不仅散尽修为,还会彻底退化成一只野猫。
不会说话,不通人性,永远记不得自己曾经爱过谁。
我是这世上最后一只九命猫。
师傅临终前替我求来三根红绳。
分别交给了我的丈夫沈辞、哥哥孟泽,以及竹马顾砚。
“三根绳子,只要有一个人愿意认你,你就不用做回满地打滚的野猫。”
断尾那晚,我疼得浑身冷汗,在院子里等到了所有人。
可他们却将那三根救命的红绳,一条条系在了另一个女孩的手腕上。
那是沈辞刚收养的孤女,体弱多病,常年做噩梦。
她戴着三根红绳,缩在沈辞怀里撒娇:
“辞哥哥,这绳子好暖和,若若今晚是不是不会怕黑了?”
我亲哥在旁边温柔地摸她的头,竹马心疼地给她披上外套。
沈辞抬头看了浑身发抖的我一眼:
“什么退化成野猫,我问过懂行的道士,根本就是你为了争宠编出来的瞎话。”
“倒是若若胆子小,这红绳给她辟邪安神正好。”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绒毛顺着指尖蔓延,双手不受控制地弯曲。
既然这人间没有人愿意牵着我。
那我就做回一只不通人性的野猫吧。
......
绒毛从指尖溢出的那一刻,伴随着的是剧痛。
我原本端着水杯的手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是人类的手指在向猫爪退化的前兆。
玻璃杯落在桌上,温水四溅。
其中几滴水渍,落在了若若那件睡裙上。
女孩尖叫一声,红着眼眶缩进了沈辞的怀里。
沈辞将她整个人护住,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责备:
“你又在发什么疯?”
旁边,我的亲生哥哥孟泽立刻抽了纸巾去擦若若裙摆上的水:
“若若别怕,没烫到吧?”
而我的青梅竹马顾砚,则一步跨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看向若若的视线。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岁岁,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无理取闹的。”
“若若才来家里三个月,你已经针对她多少次了?”
针对?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的手刚才失去了知觉。
可喉咙深处却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
人类的声带,正在一点点萎缩。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二点零五分。
“岁岁,够了。”
沈辞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我知道你怪我们把红绳给了若若。”
“但你摸着良心想想,你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为什么要跟一个有创伤后遗症的孤儿抢东西?”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
习惯性地想揉我的头发,却被我偏头躲开。
沈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那三根破绳子值几个钱?”
“我已经让助理去拍卖行拍了那条你看了很久的项链,明天就送来。”
“若若病得重,离不开安神的东西,你大度一点,好不好?”
“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若若揪着孟泽的袖子,怯生生地探出头。
手腕上那三根原本属于我的缚灵红绳刺眼得要命,衬得她的手腕纤细又脆弱。
“孟泽哥哥,要不我还是把红绳还给姐姐吧,我今晚可以不睡觉的,我不怕黑......”
“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