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传来甲板的打趣声:「声音小点,别晃散了船……」
大姐将萌萌放好。
一边脱下外套盖住我一边脱下高跟鞋。
用尖锐的后跟,朝他们身上狠钉。
被人反手甩了一巴掌。
她只是唾出血沫子,恨声道:
「你们这些**,看我妹一眼都是亵渎!」
「想欺负她,从我们**上踏过去!」
二嫂平时说话细声细气。
可此时竟也能凶悍地扯下皮带,对着人脸狠抽:
「傅家男人死了,但女人还没死!」
「想欺负人!没门!」
所有的拳脚声,咒骂声,最后被沉闷的砰砰声掩盖。
四发**,四个人倒下。
我妈拿着枪,站在阴影里,胳膊发抖。
最后一人气若游丝:
「蠢货!你们还在为……傅家男人守贞洁?可你们能被……送去缅甸,全,全是他们主谋。」
很长时间。
船舱死寂一片。
只有大嫂二嫂软倒在地,狗一般的喘气声。
大姐抱着萌萌坐在拐角,一声不吭。
我妈用外套牢牢包住我,嘴唇翕动,没吐出半个字。
奶奶坐在货堆上,腰杆挺得笔直。
她看看我,又看看正用袖口替大姐抹脸一脸懵懂的萌萌。
半晌开口:
「缅北的新闻,你们看过不少,堪比人间炼狱。」
「若我们在陆地还能拼一拼,可在海上,怎么样都是死。」
说到这,她突然笑了一下:
「要是咱们娘几个一同上路,也算四世同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