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刃即将刺破对方皮肤的前一刹那,一只冷白的大手忽然探了过来,利落扣住了他的手腕。
“呃——”
原淮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了,骨头都要被捏碎了,钻心的疼顺着手臂一路窜到天灵盖。
他用力挣扎了两下,对方的手却纹丝不动,那力道大得根本不像人类能拥有的,像座山似的压在他的手腕上,让他连动弹一下都难。
原淮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从小练散打,十几岁就能**三个成年保镖,后来***又跟着顶尖的格斗教练练了好几年,同龄人里几乎找不到对手。可在这个人手里,他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车窗被缓缓降到底。
雨丝飘了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打在原淮的脸上。
他终于看清了车外男人的脸。
男人长得极好看,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唇角微微勾着,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双桃花眼漂亮得惊人,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满满的玩味和……居高临下的蔑视。
原淮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疯狂搜索着这张脸的信息,却一片空白。
下一秒,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雨后的清冽,透过雨幕传进来,清晰得像是响在耳边。
“伊伊该回家了。”
伊伊?
原淮整个人僵住了。
刚才还翻涌在胸腔里的警惕、愤怒、戒备,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脸颊都有点发红。
伊伊……是师姐的小名?
那这个男人……
原淮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忽然想起了半个多小时前那通电话。
电话那头那个声音清越、却透着凉意的男人,他当时脑子一抽,还喊了人家一声“哥”。
大、大舅哥?!
原淮的脸瞬间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屈辱?
有一点。
毕竟他刚才拼尽全力的偷袭,被人家随手就接住了,还像拎小鸡似的扣着他的手腕,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
可更多的是心虚和尴尬。
就好像……偷香窃玉的小贼**头进了人家姑**闺房,裤子都脱了,结果转头就撞见了人家手持擀面杖的亲爹,还是战斗力爆表的那种。"